《思君難言離人別》段靳言 黎聽雪_第3章 沈安然舉着油紙傘走到我面前站定
沈安然舉著油紙傘走到我面前站定,緩緩開口。
“黎掌事,我知道你是靳言曾經的未婚妻,也知道你們過去的事。”
聽到她的話,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沈安然接著又說:“但我和靳言馬上要成婚了,希望你以後不要打擾他。”
“他不欠你的,而你,也配不上他那麼好的人。”
說完,沈安然轉身上了馬車離開。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後背再次傳來難捱的刺痛。
回到小院。
我渾身都溼透了,只得去盥室沖洗。
冷水順著我的身體滑落,背部的刺痛才稍稍緩解。
我站在銅鏡前,看不到自己後背上像蝴蝶一樣的紅斑。
我的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沈安然說的話。
“你配不上他那麼好的人……”
衝了冷水,躺在床塌上,我的額頭滾燙一片,我知道自己又發燒了。
熟練拿出妝匣抽屜裡郎中配好的藥吃了兩粒。
剛準備閉上眼睛休息,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強忍不適起身去開門。
隔壁院子的宋大娘滿臉焦急的站在門口。
“聽雪,你哥被衙門的人抓走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的親哥哥,黎青柏。
每次有關他的訊息,都是透過隔壁宋大娘來告訴我的。
宋大娘的兒子是衙門的衙役。
我已經習慣了,穿上衣服,關上院門向衙門趕去。
到了衙門,我竟然看到了段靳言。
他坐在公堂前,臉色陰沉。
我有些疑惑,忍不住走過去詢問。
“你怎麼也在這?”
段靳言抬起頭,冷聲道:“你應該問問你哥。”
這時,不遠處被幾名衙役按著的我哥黎青柏,怒吼道。
“段靳言!你狼心狗肺!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的時候,她一個人不吃不喝賺銀子養你,而你一點都不求上進,就死守著一個閒職,你現在功成名就,竟然要娶別人!”
“你還有沒有良心?”
聽到哥哥的話,我腦中一轟,瞬間明白所有。
一名衙役走過來對我說。
“你哥這個月已經是第四次進衙門了,都快成我們這裡的常客了。”
“這次他在街上衝撞了段將軍的馬車,現在要麼段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他,要麼就讓你哥進大牢關幾天。”
聞言,我看了一眼滿臉氣憤的哥哥,又看向段靳言。
還沒開口說話,段靳言反問我:“八年前,你就是這麼跟你哥,說我的?”
我喉嚨一噎。
其實,我和哥哥說過,段靳言不是不求上進,他已經很努力了,只是不被重視。
可是哥哥根本不相信。
我無從解釋,對著段靳言彎腰行禮道歉。
“對不起,我哥哥不該對你動手。”
“我全都賠錢,求你能不能放了我哥,別讓他進大牢。”
我哥小時候為了照顧我,到處偷東西結果被人用刀捅了肚子,這些年一直沒有養好。
所以他不能坐牢。
並不知情地段靳言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你們不愧是兄妹,那你就準備賠銀子吧,我會把小廝把賬目發給你。”
話落,他起身離開。
……
而我交了罰金,從衙門帶走了哥哥,做完這一切,已是丑時。
走到外面,我哥黎青柏還在喋喋不休。
“你為什麼要答應給段靳言賠銀子?他敢背叛你娶別人,我怎麼就不能打他?!”
“八年前,他可是當著我的面保證,說一定會娶你,給你一個家。可現在他功成名就,卻拋下你,轉頭去娶別人了……”
我看著面前鬍子拉碴的哥哥,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無力感,打斷他。
“哥……你知道嗎?我今年26了,別的宮女在我這個年紀,已經出宮成婚生子。”
“而我,現在連一個自己的家都沒有,還在租院子住。”
黎青柏一愣。
而我看著他繼續說。
“哥,其實我也想要一個家,一個未來,可你總是這樣,我怎麼會有未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