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黎聽雪,是宮裡司珍房的一名掌事宮女,年過二六還未嫁人。
今日。
媒人帶我相看了一個侍衛,侍衛霍風看到我時,直言不諱。
“黎掌事,你能介紹司珍房裡更年輕的宮女給我認識嗎?”
聞言,我神色一怔,可想起交給媒人的十兩銀子,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為何?”
侍衛答道:“我就直說了,其實黎程司珍你挺好的,只不過你已年過二五,年紀實屬有些大了,不好生養,我覺得還是更年輕的宮女適合我。”
聽到此話,我沒再回復,轉身離開。
回到在京中租住的小院中,我疲憊的坐院中的石凳上。
這時,耳邊傳來宮女的驚呼聲。
“鎮北將軍,段靳言班師回朝了!”
當聽到鎮北將軍四個字時,我愣住了。
段靳言,是我曾經的未婚夫婿。
我還未進宮前,我倆便私定終身,且在這間小院共同生活了三年。
那時,他永安侯最不受寵的庶子,只是兵部的衛尉寺卿。
如今他卻搖身一變成為當朝大將軍。
我坐在石凳上愣了許久。
深夜。
一個小宮女拿著一封信敲響我的院門。
“姑姑,有人託我將這封信交到你手裡。”
我接過信,只看到上面的“黎聽雪親啟”五個字,便知是誰給我的。
是段靳言。
即使八年未見,但他的筆跡,我依舊記得,且永遠不會忘。
回到房內,顫抖著雙手開啟那封信。
“黎聽雪,我回朝了。”
“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嗎?如今你可後悔了?”
我呆呆的看著這兩句話,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難以呼吸。
良久,我壓下心底的抽痛。
繼續往下看,只見他接著寫。
“見一面吧。”
隨之後面附著一個地址,醉仙樓。
信上短短的幾句話,讓我坐在床榻上呆呆的看了許久。
這天晚上,我做了個美夢。
在夢裡,我和段靳言成婚了,搬進了一間四進院。
成婚後,我們甜蜜幸福,還生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
……
翌日,醉仙樓雅間。
我們約定的時間是,未時。
我一早起來梳洗打扮,穿了這些年買過最貴的一件襦裙,午時便到了,坐在窗邊,目光始終注意著門口。
下午這裡沒什麼人。
杯裡的茶涼了又添。
終於到了未時,段靳言準時出現。
我們八年未見!
但當我看到他的側臉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知道人不能貪心,但是在那年元宵燈會上,我第一次見他時就在想,要是我們能在一起一輩子就好了。
段靳言逆著光,一步步朝著我走來:“黎聽雪,好久不見。”
他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下,叫了一壺新茶。
我本來有很多話要和他說,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緊張到一句話也說不出。
段靳言穿著一身碧色流雲錦袍,髮髻用一根白玉簪簡單挽起。
他依舊和八年前一樣俊朗,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成熟。
我們相顧無言,還是他先開了口。
“八年未見,你過得怎麼樣?有達成你當年想要的生活嗎?”
我的雙手不自覺放在桌下,微微發抖,只能透過掐掌心,來緩解心裡的緊張。
我佯裝淡定,笑著對他說。
“挺好的,我很快要出宮了,這些年在宮外買了一處宅院和幾間商鋪,還有個很愛我的未婚夫婿。”
說完這句話後,我抬頭看他。
段靳言一雙眼睛依舊清冷。
我感覺自己好像是要被他洞穿。
急忙轉移話題,問他:“那你呢?”
段靳言平靜的對我說。
“本將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