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難言離人別》段靳言 黎聽雪_第4章 我爹原是平江縣令
我爹原是平江縣令,雖不是大官,但生活也算富裕。
自我六歲時,父母去世後,我和哥哥相依為命。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可這些年,他總是小偷小摸,被抓無數次。
卻始終不改……
我賺的銀子除了給自己買藥,就是花在了他的身上……
這也是我第一次抱怨他,說著話,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了下來。
我哥看到我哭,連忙伸手笨拙的給我擦眼淚。
“聽雪別哭,哥哥錯了。”
“哥哥保證再也不這樣了,你等哥哥賺很多很多銀子,給你買大宅子……”
這句話,我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次。
可是,每次哥哥都沒有信守承諾,我已經不太相信他了。
哥哥看我不說話,轉身離開。
我不知道,他這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
回到小院,我疲憊的躺在床上。
這時,院門被人敲響。
我起身開門,是段靳言派小廝把賬目送過來了。
“馬車受損賠款……共計五十兩。”
五十兩。
我開啟荷包,裡面只有五兩。
這些年,我的銀子一部分用來買藥,一部分用來處理哥哥的事。
所以二十六歲了,我都沒有什麼存銀。
我窘迫的告訴小廝:“勞煩和段將軍一聲,我的銀子都用來給商鋪進貨了,等週轉開,就給他。”
小廝點頭應下,轉身離開。
一夜未眠。
……
喜歡上一個人,往往只在一瞬間,可要忘掉一個人,大概需要很多年。
不得不承認,八年時間,我都沒能忘記段靳言。
翌日。
段靳言帶著沈安然來到司珍房,檢視鳳冠圖紙。
而我作為司珍房的掌事姑姑,在一旁記下需要改進的地方。
我的目光始終落在段靳言身上,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毛筆,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這一幕,讓我不自覺想起,我和他在小院的三年。
那會兒段靳言經常深夜處理公務,不修邊幅,當時的我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帥呢?
或許是因為我的目光過於炙熱,沈安然走到了我的身邊。
“你知道靳言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嗎?”
聽到她的聲音,我回過神來,就聽她繼續說。
“他和你分開的時候,因為常年拼命,身體垮了,在醫館住了整整一年。”
“後來他精神恍惚,要不是我和他母親及時發現他的不對,他早就死了!”
沈安然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默默聽完,佯裝不在意。
“他確實不容易。”
沈安然見我這麼平靜,替段靳言不值:“所以,黎聽雪,你莫要再招惹他了,好嗎?因為被你愛也是一種負擔。”
被愛也是一種負擔。
我一愣,因為沈安然,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是啊,我還愛段靳言,很愛很愛……
鳳冠的樣式最終敲定下來。
周圍的宮女看著這與眾不同的鳳冠,豔羨的看著沈安然。
“段將軍真厲害,這個鳳冠光是畫出來都這麼好看,做出來一定更好看。”
“沈小姐真有福氣!”
段靳言聽著周圍人的稱讚,回頭看向沈安然,眉眼溫柔。
“是我有福氣,多虧了安然的不離不棄,沒有她,就沒有我的現在。”
我默默聽著,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上下不得。
回到案桌前,我開始著手製作鳳冠,想讓自己忙起來,然後忘卻一切。
一天轉眼而過。
晚上,我照常回小院。
這一刻,我才發現生活中好像除了段靳言回來,也沒什麼不同。
可我走回小院,卻看到段靳言頎長的身形正站在門口。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他問。
“你不是有宅院和商鋪嗎?怎麼還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