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難言離人別》段靳言 黎聽雪_第2章 我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醉仙樓
我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醉仙樓。
等我恍恍惚惚回家後,才敢看手裡段靳言給我的喜帖。
紅底燙金的喜帖,上面寫著段靳言和一女子的名字。
那女子是吏部侍郎家的庶女,沈安然。
我曾見過她,是個溫婉的女子。
我真的好羨慕她,能嫁給我一直夢寐以求想嫁的人。
這一整天我都沒吃東西。
晚上,我躺在床塌上,後背一陣陣刺痛。
我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和段靳言住在一起的那三年。
……
自從和段靳言見過面後,我再也沒聽到有關他的訊息。
皇宮裡掌管宮內大小事宜的地方叫尚宮局。
尚宮局下分四房。
分別是司珍房、司制房、司膳房和司設房。
尚宮是四房之首,尚宮下級是司級,司級之下便是掌事。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都按部就班,照常去司珍房,製作太后生辰所用的珠翠頭面。
這天,我的同僚,司制房的掌事,楚玥,來到我的案桌邊問我。
“聽雪,你上次相看的那個侍衛怎麼樣了?”
我如實告訴她:“不怎麼樣,他沒看上我。”
楚玥一愣,回過神後隨即問。
“怎會?是不是你自己太挑了?”
話落,我回想起相看侍衛霍風那天,他直言不諱的畫面,說:“不是我挑,是他更喜歡年輕的宮女。”
楚玥再次愣住了。
許久後,她才尷尬地笑了笑:“沒事,下次我拖媒人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就在這時,司珍房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行人在司珍房的程司珍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我看過去,視線瞬間和領頭的段靳言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如夢!
我的腦中一轟,心跳莫名加速。
就在這時,程司珍帶著段靳言走到眾人面前,示意大家安靜。
“段將軍即將大婚,想讓我們司珍房為他的未婚妻做一套鳳冠。”
話落,程司珍又看向我。
“黎聽雪,你是司珍房的掌事,之後沈小姐的鳳冠便交給你了。”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我,還沒回過神。
段靳言身後便走出一個女人朝我頷首。
“你好,我是靳言的未婚妻子沈安然,麻煩黎姑姑了。”
看著眼前如玉般的美人。
我壓下喉間的酸澀,附身向她行禮。
“沈小姐不必多禮,這是我應該做的。”
彼此打個照面後,程司珍帶著段靳言等人去了內閣商討鳳冠樣式。
一直在我身邊的楚玥,在我耳邊私語。
“你知道嗎?沈安然雖說是吏部侍郎家庶女,但她在段將軍從軍的時候就女扮男裝跟著他了,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陪了他八年!”
“現在段將軍功成名就,她的好日子也要來了……不過她確實值得。”
楚玥的每句話都像一柄利刃,直插我的心臟。
坐回案桌邊,我卻心不在焉。
一想到之後的日子要經常面對段靳言,我的心裡就很害怕。
怕被他知道,我之前說謊了。
我沒有未婚夫婿,也沒有庭院商鋪……
終於熬到了放班。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之前的媒人,李大娘。
“黎姑娘,我跟你說,你半個月前相看的那個侍衛霍風,被一個年輕姑娘騙了,聽說那姑娘專門騙男人錢財,霍風的全部身家都賠進去了,還真是活該!”
李大娘又道:“前幾日杜家公子託我做媒,杜公子一表人才,你要不要見見?”
剛想拒絕,我想起之前程司珍說的話。
“黎聽雪,你今年都26了吧,按理說宮女25歲出宮嫁人,哪怕不嫁人也有未婚夫婿,你都26了,既不出宮,也不嫁人,難道你想和宮裡的太監做對食?”
“宮裡關於你的流言越來越多,要是你還不嫁人,司珍房可不能留你了。”
回過神,我對李大娘說:“好,那就麻煩您了。”
和李大娘道別後,之前相看的那個侍衛霍風迎面將我攔了下來。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想看看他說什麼。
“黎掌事,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聊聊。”
“我不嫌棄你年紀大了,搭夥過日子,和誰過不是過,你說是不是?”
聽到霍風的話,我看向紛紛揚揚灑落下來的雨,攥緊掌心,再也忍不住問他。
“你憑什麼覺得我非你不可,憑什麼覺得我可以是你的退而就其次?”
“你知不知道,曾經也有一個男人,願意給我一個家,他在家裡不受重視,做著最不起眼的閒職,可依舊拼命賺銀子,為我買四進院!我也曾被人堅定的選擇過,我也得到過愛。”
說完,我越過他,徑直向前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我抬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舉著一把油紙傘的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