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血長安：鳳凰劫_第5章 身份危機
第5章 身份危機
”沈公子，侯爺請您去校場。”
沈青衣正在研究《錦繡秘錄》，聽到丫鬟傳話，心裡咯噔一下。校場？蕭禦寒想做什麼？
校場上，蕭禦寒一身勁裝，正在練劍。劍光如練，每一招都帶著凌厲的殺氣。看到沈青衣來了，他收劍入鞘。
”沈公子會武嗎？”
沈青衣心頭一跳：”略知一二。”
”那正好。”蕭禦寒扔給她一把劍，”陪我過幾招。”
沈青衣手忙腳亂地接住劍，差點被砸到腳。她從小隻學過女紅，哪裡會什麼劍法？
”侯爺說笑了，草民怎敢...”
”不敢還是不會？”蕭禦寒突然逼近，”沈家大小姐可是師從名師，劍法了得。”
沈青衣的血液瞬間凝固。
”侯爺...說什麼？”
”我說。”蕭禦寒一字一頓，”沈織雪，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沈青衣後退幾步，臉色慘白：”你...你早就知道了？”
”從第一眼看到你。”蕭禦寒輕聲說，”那雙眼睛，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沈青衣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跌坐在校場的石凳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問。
”元宵燈會那天。”蕭禦寒說，”你戴著面紗，但你的眼睛...太特別了。像含著一汪春水，又像藏著千年的秘密。”
沈青衣苦笑：”原來如此。”
”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告訴你什麼？”沈青衣抬頭，”告訴你我是沈家唯一的倖存者？告訴你我女扮男裝是為了報仇？告訴你我接近你是為了查真相？”
蕭禦寒蹲下身，與她平視：”這些我都可以幫你。”
”你憑什麼幫我？”沈青衣冷笑，”鎮國侯府的小侯爺，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繡女得罪權貴？”
”就憑我是你的未婚夫。”
沈青衣如遭雷擊。
”你...你說什麼？”
”沈夫人臨終前，派人給我母親送了信。”蕭禦寒說，”信中說，如果她有什麼不測，讓我務必找到你，保護你。”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沈織雪？”
”不。”蕭禦寒搖頭，”我只是懷疑。直到那天你繡鳳凰時，我看到你耳後的硃砂痣。”
沈青衣下意識捂住右耳。
”別怕。”蕭禦寒的聲音突然溫柔，”我不會傷害你。”
”但你會阻止我報仇。”沈青衣擦乾眼淚，”鎮國侯府不會允許我一個女人去送死。”
”報仇不一定要送死。”蕭禦寒說，”我們可以一起查。”
”我們？”沈青衣嘲諷地笑了，”你是高高在上的侯爺，我是...我什麼都不是。”
”你是我未婚妻。”
”那是上一輩的約定！”沈青衣站起來，”沈織雪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沈青衣！”
蕭禦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看著我。”
沈青衣被迫與他對視。
”不管你是沈織雪還是沈青衣，我要娶的人是你。”蕭禦寒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從元宵燈會那天起，我就沒忘記過你。”
沈青衣的眼淚又掉下來：”你瘋了...我是個復仇者...我的手上會沾滿鮮血...”
”那我就陪你一起沾血。”
沈青衣震驚地看著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聲音發抖，”我要面對的是整個朝廷的權貴！”
”我知道。”蕭禦寒說，”所以我更要在你身邊。”
沈青衣突然意識到什麼：”等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家滅門的真相？”
蕭禦寒沉默了一下：”知道一些。”
”告訴我！”
”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
”因為你還不夠強大。”蕭禦寒說，”真相會害死你。”
沈青衣推開他：”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要自己查！”
”你查不到的。”蕭禦寒說，”那些人隱藏得太深。”
”那我就死給他們看！”
”沈織雪！”蕭禦寒第一次叫她的真名，”你母親把你託付給我，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沈青衣愣住了。
”你母親...早就料到有這一天？”
”是。”蕭禦寒說，”她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知道沈家逃不過這一劫。所以她提前做了安排。”
”什麼安排？”
”把你藏起來。”蕭禦寒說，”讓你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沈青衣苦笑：”這就是她的安排？讓我像個老鼠一樣躲一輩子？”
”不是躲。”蕭禦寒說，”是等待時機。”
”什麼時機？”
”等你足夠強大，能夠面對真相的時機。”
沈青衣看著他：”那你呢？你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我是你的守護者。”蕭禦寒說，”從你母親把你託付給我母親那天起，這就是我的使命。”
沈青衣突然明白了：”所以你來錦繡坊，不是偶然？”
”不是。”蕭禦寒承認，”我一直在找你。”
”找到我之後呢？把我關起來？保護起來？”
”幫助你成長。”蕭禦寒說，”讓你有能力面對真相。”
沈青衣沉默了很久。
”蕭禦寒。”她輕聲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不想被保護？”
”想過。”蕭禦寒說，”但這是我的責任。”
”責任？”沈青衣嘲諷地笑了，”就因為一個婚約？”
”不。”蕭禦寒突然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因為我喜歡你。”
沈青衣的心跳亂了節拍。
”從元宵燈會那天起，我就喜歡你。”蕭禦寒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不管你是沈織雪還是沈青衣，我都喜歡你。”
”你瘋了...”
”可能是吧。”蕭禦寒苦笑，”明知道你有血海深仇，明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利用我，我還是喜歡你。”
沈青衣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我配不上你...”
”感情沒有配不配。”蕭禦寒說，”只有願不願意。”
”那真相呢？”沈青衣問，”你願意告訴我真相嗎？”
蕭禦寒沉默了很久：”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告訴你一切。”
”好。”沈青衣點頭，”三天。”
當晚，沈青衣躺在床上，第一次感到迷茫。她以為復仇是她唯一的目標，但現在...
蕭禦寒的出現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這個冷麵侯爺，竟然是她母親安排的守護者？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依賴他。每當他靠近，她的心跳就會加速；每當他溫柔地看著她，她就會忘記仇恨。
這太危險了。
窗外，一輪殘月如鉤。沈青衣抱緊雙膝，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獨。
復仇之路，註定孤獨。但蕭禦寒的出現，讓她開始懷疑這個註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