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血長安：鳳凰劫_第4章 真相迷局
第4章 真相迷局
蕭禦寒的手指冰涼，捏得沈青衣下巴生疼。
”侯爺認錯人了。”她強迫自己鎮定，”草民從未參加過什麼及笄禮。”
”是嗎？”蕭禦寒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耳垂，”那為何沈家大小姐的耳後有一顆硃砂痣，沈公子也有？”
沈青衣心跳如鼓。那顆痣是孃胎裡帶來的，在右耳後，極小的紅點，除了近身伺候的丫鬟沒人知道。
”巧合罷了。”她別過臉。
蕭禦寒突然鬆手：”罷了。太后明日召見，你好生準備。”
沈青衣如蒙大赦，退出書房時腿都是軟的。回到東廂房，她立刻翻出《錦繡秘錄》，藉著燭光仔細檢視母親留下的線索。
書頁夾層裡，她發現了一張更詳細的地圖。地圖上標記著長安城的幾處宅院，其中一個赫然是鎮國侯府。
”母親早就知道蕭禦寒...”沈青衣喃喃自語。但為什麼？沈家和鎮國侯府從無往來。
第二日進宮，太后比沈青衣想象的和藹。這位統治了大唐二十年的女人，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眼神依然銳利。
”這鳳凰繡得極好。”太后撫摸著繡品，”比沈家當年的手藝還要精湛。”
沈青衣跪下：”太后謬讚。”
”起來吧。”太后微笑，”哀家聽說你是江南人士？”
”是。”
”江南好啊，水鄉養人。”太后話鋒一轉，”可曾去過蘇州？”
沈青衣心頭一跳：”去過。”
”蘇州沈家，你可認得？”
沈青衣的指甲掐進掌心：”略有耳聞，是刺繡世家。”
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沈家有個女兒，叫織雪，與你年紀相仿。”
沈青衣的血液幾乎凝固。
”可惜啊，紅顏薄命。”太后嘆息，”沈家滿門被滅，那孩子也...”
沈青衣死死咬住舌尖，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從宮裡出來，蕭禦寒的馬車已經等在宮門外。
”太后說什麼了？”他問。
”只是問了些家常。”沈青衣靠在車廂上，疲憊得不想說話。
蕭禦寒突然伸手，輕輕擦過她眼角：”哭了？”
沈青衣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掉了眼淚。
”太后說起沈家...”她低聲說，”覺得可憐。”
蕭禦寒沒再追問，但沈青衣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回到侯府，沈青衣藉口累了，直接回了東廂房。她需要一個人靜靜。
夜深了，她卻睡不著。太后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暗示什麼。蘇州沈家？母親從未提過他們在蘇州還有親戚。
她悄悄起身，決定去侯府的藏書閣看看。母親地圖上的標記一定有原因。
藏書閣在侯府最深處，沈青衣憑著記憶摸索過去。月光下，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書架前。
蕭禦寒。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藉著燭光看得入神。沈青衣屏住呼吸，悄悄後退，卻不小心碰倒了書架上的花瓶。
”誰？”蕭禦寒轉身。
沈青衣無處可躲，只好走出來：”是我...睡不著，想找本書看。”
蕭禦寒看著她，突然問：”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沈青衣愣住了：”侯爺何出此言？”
”我總覺得，”蕭禦寒輕聲說，”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不是及笄禮，是更早的時候。”
沈青衣的心跳亂了節拍。
”可能是在夢裡吧。”她勉強笑笑，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侯爺繼續，我先回去了。”
回到房間，沈青衣才發現自己拿的是一本《大唐律例》。翻開一看，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紙條上是母親的筆跡：”鎮國侯府，子時，西廂房。”
沈青衣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條。母親來過鎮國侯府？什麼時候？
第二日，她藉口買絲線，去了城西老槐樹下的柳絮坊。
柳娘看到她，立刻關上門：”你怎麼來了？”
”母親是不是來過鎮國侯府？”沈青衣直接問。
柳娘臉色變了：”誰告訴你的？”
”我在侯府發現了母親留下的紙條。”沈青衣拿出那張紙條，”她什麼時候去的？去做什麼？”
柳娘嘆了口氣：”一個月前。你母親察覺有人要對沈家不利，去求鎮國侯幫忙。”
”求蕭禦寒？”沈青衣震驚，”為什麼？”
”因為蕭禦寒的母親，是你母親的閨中密友。”柳娘壓低聲音，”她們年輕時一起學過刺繡，後來各自嫁人，但一直有聯絡。”
沈青衣如遭雷擊。她從未聽母親提過這些。
”那蕭禦寒...知道我是誰？”
”應該不知道。”柳娘說，”你母親求的是鎮國侯，不是小侯爺。”
沈青衣的心情複雜極了。原來母親早就做了安排，卻還是沒能阻止悲劇發生。
”還有一件事。”柳娘猶豫了一下，”你父親生前，和鎮國侯有過約定。”
”什麼約定？”
”等你及笄之年，就將你許配給蕭禦寒。”
沈青衣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
”是真的。”柳娘說，”兩家交換了信物。你母親給你的玉佩，就是信物之一。”
沈青衣摸出懷裡的玉佩，突然明白了鳳凰圖案的含義——那不是普通的鳳凰，是嫁衣上的圖案。
回到侯府，沈青衣直接去了蕭禦寒的書房。
”侯爺。”她跪下，”我有話要說。”
蕭禦寒放下手中的書：”起來說話。”
”不，就這樣說。”沈青衣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侯爺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
蕭禦寒挑眉：”哦？”
”我確實會沈家的刺繡技法，因為...”她停頓了一下，”我是沈夫人的遠房侄子。她生前教過我一些。”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蕭禦寒沉默了很久：”原來如此。”
”侯爺不懷疑嗎？”
”懷疑什麼？”蕭禦寒突然笑了，”懷疑你是沈家大小姐？別傻了，沈織雪已經死了。”
沈青衣抬頭，看到蕭禦寒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
”侯爺...認識沈家大小姐？”
”見過一次。”蕭禦寒輕聲說，”在元宵燈會上，她戴著面紗，但眼睛很美。”
沈青衣的心跳漏了一拍。元宵燈會，三年前，她確實去過。
”她...是個怎樣的人？”
”很安靜。”蕭禦寒說，”站在沈夫人身邊，像只溫順的小兔子。但我聽說，她的刺繡技藝已經青出於藍。”
沈青衣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原來他記得。
”侯爺...”她輕聲問，”如果她還活著，你會怎樣？”
蕭禦寒沉默了很久：”我會娶她。”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母親的心願。”蕭禦寒說，”也是沈夫人的心願。”
沈青衣突然明白了。蕭禦寒不是敵人，他可能是她最大的盟友。
”侯爺。”她鼓起勇氣，”如果...如果我能證明沈家滅門案另有隱情，你會幫我嗎？”
蕭禦寒的目光變得銳利：”什麼意思？”
”我懷疑...沈家不是被強盜所殺。”沈青衣說，”我整理沈夫人教我的技法時，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
”比如沈家繡品中，有些圖案...像是密碼。”
蕭禦寒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我也不確定。”沈青衣說，”但沈夫人曾經提過，沈家的刺繡不僅是技藝，還藏著一些秘密。”
蕭禦寒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如果這是真的...那沈家滅門案就不是簡單的劫財...”
”侯爺願意幫我查嗎？”
蕭禦寒停下腳步，看著她：”你為什麼要查？”
”因為...”沈青衣深吸一口氣，”我欠沈夫人一個人情。她教過我技藝，我想為她做點什麼。”
蕭禦寒看了她很久，終於點頭：”好。但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
沈青衣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
當晚，沈青衣在房間裡研究《錦繡秘錄》，突然發現書頁夾層裡還有一張更小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蕭府”。
她心跳如鼓。母親早就料到她會來鎮國侯府？還是說，母親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窗外，一輪圓月高懸。沈青衣第一次覺得，復仇之路或許不會那麼孤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