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綉寵_第7章 真相
第7章 真相
長安城的春天總是來得突然。一夜之間，宮牆外的桃花開得如火如荼，像極了三年前那個改變沈清歡命運的日子。
顧長卿躲在城西的一處破廟裡，身上的夜行衣已經三天沒換了。自從那晚從沈清歡處離開後，他就一直在暗中調查安王的秘密據點。雙鳳玉佩給了他意想不到的線索——安王在城外有一處隱秘的莊園，專門用來與外敵聯絡。
”大人，查到了。”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是他在錦衣衛的心腹阿福，”安王明日要在城西的別院接見北狄使者。”
顧長卿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準備一下，我們去送他們一份大禮。”
與此同時，沈清歡正在教坊司的繡房裡，一針一線地繡著一幅鳳凰涅槃圖。這是她最近接到的”私活”——為宮廷繡制新皇登基的賀禮。但只有她知道，這幅繡品裡藏著怎樣的秘密。
”沈姑娘，有人找。”門外傳來小丫鬟的聲音。
沈清歡放下繡針，擦了擦額頭的汗。來人是個面生的小太監，自稱姓李。
”沈姑娘，奴才在御繡坊當差，聽說您雙面異色繡的技藝高超，想請教一二。”小太監說話很客氣，但眼神閃爍。
沈清歡心中一動。御繡坊，那可是她父親當年工作的地方。
”李公公客氣了，小女子才疏學淺......”
”沈姑娘不必謙虛。”李公公突然壓低聲音，”奴才當年受過沈大人的恩惠，有些話......想單獨和您說。”
沈清歡的手微微發抖。三年了，終於有人願意說出當年的真相了嗎？
她藉口要準備繡樣，支開了其他人。房間裡只剩下她和李公公兩人。
”沈姑娘，奴才這條命是沈大人救的。”李公公的聲音哽咽了，”當年沈大人發現安王私賣宮廷繡品，想要上報，卻被安王先下手為強。奴才......奴才是被逼著作偽證的。”
沈清歡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李公公，您願意為我父親作證嗎？”
”奴才願意。”李公公點頭，”但安王明日要在皇帝壽宴上動手，他準備在賀禮中下毒，然後嫁禍給北狄，趁機發動政變。”
沈清歡倒吸一口冷氣：”什麼？”
”安王已經控制了錦衣衛的一部分人，連指揮使都是他的心腹。”李公公急切地說，”沈姑娘，您得想辦法通知顧大人。”
沈清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公公，您知道安王把證據藏在哪裡嗎？”
”在安王府的密室裡，有一本賬冊，記錄了所有私賣繡品的交易。”李公公說，”但密室機關重重，很難進去。”
沈清歡想起了雙鳳玉佩。或許，這就是它的用處。
”李公公，您先回去，不要讓人發現。”沈清歡低聲說，”我會想辦法的。”
送走李公公後，沈清歡立刻寫了一封密信，透過秘密渠道送給了顧長卿。這是她父親留下的最後一條人脈，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當晚，沈清歡喬裝改扮，混入了準備進宮送賀禮的繡娘隊伍。她必須在明日壽宴前，把真相告訴顧長卿。
安王府的密室比她想象的還要難找。沈清歡利用刺繡比賽的機會，藉口要參觀安王的收藏，終於找到了密室的入口。那是一面看似普通的屏風，但上面的鳳凰圖案與玉佩上的完全一致。
她趁著守衛換班的間隙，用玉佩打開了密室。裡面果然有一本賬冊，記錄著安王這些年的所有罪行。更讓她震驚的是，賬冊裡還夾著一封密信，是安王寫給北狄王的，約定事成之後平分大周江山。
沈清歡把賬冊藏好，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她連忙躲到屏風後面，屏住呼吸。
是安王和指揮使。
”都準備好了嗎？”安王的聲音陰冷。
”回王爺，都準備好了。”指揮使恭敬地說，”明日壽宴，只要皇帝喝下那杯酒，我們就成功了。”
”很好。”安王冷笑，”到時候，就說北狄使者下的毒，我們趁機出兵，一舉兩得。”
沈清歡聽得心驚膽戰。她必須儘快把訊息傳出去。
第二天，皇帝壽宴如期舉行。整個皇宮張燈結綵，熱鬧非凡。沈清歡作為御繡坊的代表，被安排在靠近皇帝的位置。
顧長卿也來了，不過是以錦衣衛的身份。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計劃。
壽宴進行到一半，安王親自端著一杯酒走向皇帝：”皇兄，臣弟敬您一杯，祝您萬壽無疆。”
就在皇帝要接過酒杯的瞬間，沈清歡突然站起來：”陛下，臣女有要事稟報！”
全場譁然。
安王臉色一變：”大膽！陛下面前，豈容你放肆！”
但皇帝擺了擺手：”讓她說。”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賬冊：”陛下，安王與外敵勾結，意圖謀反，證據在此！”
安王臉色大變，一把奪過酒杯就要摔在地上。但顧長卿比他更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奪下了酒杯。
”王爺這麼著急毀滅證據做什麼？”顧長卿冷笑，”這酒裡有什麼，不如讓太醫驗一驗？”
安王見事情敗露，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皇帝。千鈞一髮之際，顧長卿擋在皇帝面前，匕首劃破了他的手臂。
”來人！拿下安王！”皇帝震怒。
早就埋伏好的御林軍一擁而上，將安王和指揮使等人全部拿下。
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原來三年前，沈父發現了安王私賣宮廷繡品的秘密，想要上報，卻被安王陷害。如今，沉冤得雪，沈家終於恢復了名譽。
皇帝親自下旨，為沈父平反，恢復沈家所有榮譽。沈清歡跪在父親墳前，淚流滿面：”父親，女兒終於為您討回了公道。”
顧長卿站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以後，沈家的榮耀，由我們一起來守護。”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他們終於迎來了鳳凰涅槃的時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