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綉寵_第4章 守護
第4章 守護
沈清歡在繡架下發現那張紙條時，指尖冰涼。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卻透著森冷：”不要暴露身份，否則性命不保。”落款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印章——當年陷害她父親的人所用的私章。
她顫抖著把紙條揉成一團，卻又不敢扔。三年了，她以為已經逃過那些人的眼線，沒想到他們還是找到了她。窗外月色如水，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沈姑娘。”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管事嬤嬤，”顧大人來了，說是要看你的繡品。”
沈清歡慌忙把紙條藏進袖中，整理了一下衣裙才去開門。顧長卿站在門外，今日穿的是深青色長衫，腰間佩劍已經卸下，整個人少了些凌厲，多了幾分儒雅。但他眼中的擔憂卻藏不住。
”沈姑娘可還好？”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沈清歡勉強笑了笑：”還好。”
顧長卿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突然伸手拂去她髮間的一片落葉。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沈清歡都沒反應過來。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墨香，讓她想起父親書房裡的味道。
”我今晚留下來。”顧長卿突然說。
沈清歡猛地抬頭：”什麼？”
”我說，我今晚留下來保護你。”顧長卿的聲音很堅定，”有人要對你不利。”
沈清歡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此刻，她只想相信他。三年來，她第一次感到有人站在她這邊。
夜深了，教坊司漸漸安靜下來。沈清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床頭的那盞蝴蝶燈上。她想起白天顧長卿說的話，心裡既溫暖又忐忑。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輕響。沈清歡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攥著被角。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有人在屋頂上行走。
就在她驚恐萬分時，窗戶被輕輕推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沈清歡正要尖叫，卻聽見熟悉的聲音：”別怕，是我。”
月光下，顧長卿的臉清晰可見。他穿著夜行衣，手裡握著一把短劍，整個人像是從黑暗中走出的守護神。
”你怎麼......”沈清歡的聲音發顫。
”我一直在屋頂上。”顧長卿輕聲說，”有人監視這裡。”
沈清歡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只是這三年來，第一次有人這樣保護她。
顧長卿走到她床前，月光給他鍍上一層銀邊。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別怕，有我在。”
沈清歡看著他，月光下的顧長卿和白天判若兩人。白天的他是錦衣衛鎮撫使，威嚴冷峻；而此刻的他，只是個想要保護她的男人。
”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她小聲問。
顧長卿在她床邊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因為你父親的事。”
沈清歡的指尖猛地一顫。她就知道，這件事沒完。父親被誣陷私通外敵，全家被流放，只有她因為在外祖家才逃過一劫。如今那些人還不放過她。
”我父親是冤枉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他沒有私通外敵，是有人陷害他。”
顧長卿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
沈清歡的眼淚又下來了。她沒想到，第一個相信她的人，竟然是他。
”三年前，我父親是江南織造局的官員。”她小聲說，”他發現了有人私賣宮廷繡品，想要上報，結果......”
”結果就被誣陷私通外敵。”顧長卿接話，”我查過這個案子，確實有很多疑點。”
沈清歡驚訝地看著他：”你在查這個案子？”
”嗯。”顧長卿點頭，”最近宮廷繡品失竊，我懷疑和當年的案子有關。”
沈清歡咬了咬唇：”我......我可能知道一些線索。”
顧長卿的眼睛亮了起來：”什麼線索？”
沈清歡起身，從床頭的暗格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玉佩和幾封信。”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說是如果他出了事，就把這些交給可信的人。”
顧長卿接過玉佩，月光下看得分明，是宮廷之物，而且和失竊的繡品有關。他展開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信......”他的聲音有些激動，”足以證明你父親的清白。”
沈清歡的眼淚又下來了：”真的嗎？”
”真的。”顧長卿握住她的手，”我會幫你查明真相，還你父親一個公道。”
沈清歡看著他，月光下的顧長卿如此真實，如此溫暖。她突然意識到，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如此信任他。
”你不怕被我連累嗎？”她小聲問。
顧長卿笑了：”怕什麼？我是錦衣衛，保護百姓是我的職責。”
”可是......”
”沒有可是。”顧長卿打斷她，”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沈清歡的眼淚終於決堤。這三年來，她一個人揹負著太多秘密，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危險。此刻，她終於有人可以依靠。
顧長卿輕輕把她摟進懷裡，月光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沈清歡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
”睡吧。”顧長卿輕聲說，”我在這裡守著你。”
沈清歡點點頭，慢慢閉上眼睛。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孤單。
窗外，月光如水。顧長卿坐在床邊，看著沈清歡安靜的睡顏，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保護她，查明真相，還她父親一個公道。
夜漸深了，沈清歡的呼吸漸漸平穩。顧長卿輕輕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他看見遠處屋頂上有黑影一閃而過。他知道，那些人還沒有放棄。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堅定。從現在開始，沈清歡的安全就是他的責任。無論那些人是誰，無論他們有多強大，他都會保護她到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