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綉寵_第8章 圓滿
第8章 圓滿
春日的陽光溫柔地灑在沈家祠堂的瓦片上，三年來的第一次，這裡不再是荒涼的廢墟。沈清歡身著素衣，手執三炷香，跪在父親的牌位前。顧長卿一身青衫，靜靜地站在她身後。
”父親，女兒來看您了。”沈清歡的聲音哽咽，但眼中卻閃著堅定的光，”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沈家的冤屈已經洗清，陷害您的惡人也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香菸嫋嫋升起，彷彿在回應她的話。顧長卿上前一步，與她並肩跪下：”沈伯父，晚輩顧長卿，今日特來告罪。三年前未能救您於危難，但從今往後，沈家的榮耀，由晚輩來守護。”
沈清歡側頭看他，眼中含淚卻帶著笑意。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如今更是要陪她走完餘生。
祭拜完畢，沈清歡在祠堂的暗格裡發現了一封父親留下的信。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吾女清歡：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不要悲傷，不要怨恨，這是為父的選擇。我們沈家世代守護的不僅是技藝，更是良心。
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記得要原諒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仇恨只會讓人沉淪，唯有愛與寬恕才能讓人重生。
願你遇到一個真心待你的人，願你們攜手守護沈家的傳承。
父字”
沈清歡的眼淚落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顧長卿輕輕摟住她的肩：”你父親是個偉大的人。”
”是啊。”沈清歡輕聲說，”他一直教導我，技藝只是手段，良心才是根本。”
三日後，皇宮大殿。
皇帝高坐龍椅，看著下方跪著的沈清歡，眼中滿是讚賞：”沈氏女清歡，揭發安王陰謀有功，朕要重重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沈清歡叩首：”回陛下，民女別無所求，只願沈家名譽得以恢復，父親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皇帝沉吟片刻：”沈家冤屈已昭雪，朕會下旨恢復沈家所有榮譽。另外......”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顧長卿，”朕聽聞你與顧愛卿情投意合，不如朕做主，為你們賜婚如何？”
沈清歡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偷偷看了眼顧長卿，卻發現他也在看她，眼中滿是期待。
”陛下......”沈清歡咬了咬唇，”民女身份卑微，不敢高攀顧大人。”
皇帝哈哈大笑：”顧愛卿，你怎麼看？”
顧長卿上前一步，跪在沈清歡身邊：”回陛下，微臣對沈姑娘情根深種，願以餘生相許。身份之別，在真愛面前不值一提。”
皇帝滿意地點頭：”既如此，朕就成人之美。不過......”他看向沈清歡，”朕給你選擇的權利。你若願意，朕即刻賜婚；你若不願，朕也絕不強求。”
沈清歡看著顧長卿，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花燈節，想起了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她輕輕點頭：”民女願意。”
皇帝龍顏大悅：”好！傳朕旨意，擇吉日完婚！”
顧府花園，月色如水。
顧長卿牽著沈清歡的手，漫步在花園的小徑上。春日的花香在夜風中飄散，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而不真實。
”清歡。”顧長卿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我有話要對你說。”
沈清歡的心跳突然加快：”嗯？”
顧長卿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對用金絲編織的蝴蝶髮簪：”這是我親手做的，用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繡的那幅蝶戀花的花樣。”
沈清歡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清歡，三年前那個花燈節，我就對你一見傾心。”顧長卿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後來每次遇見你，我的心都跳得不受控制。我知道我不夠好，但我會用餘生來證明，我值得你託付。”
他單膝跪下，舉起雙鳳玉佩：”這是沈家的傳家寶，也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今日，我顧長卿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唯你一人，護你周全，愛你如初。”
沈清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扶起顧長卿，輕輕抱住他：”傻瓜，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夠好？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最好的。”
大婚之日，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沈家老宅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皇帝親自賜下賀禮，文武百官紛紛道賀。沈清歡身著鳳冠霞帔，在喜娘的攙扶下走出繡房。
顧長卿一身大紅喜服，俊朗非凡。他看著緩緩走來的沈清歡，眼中滿是驚豔和愛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沈清歡在拜堂時偷偷看了眼父親的牌位，彷彿看到父親在對她微笑。
”夫妻對拜——”
禮成的那一刻，沈清歡聽到賓客中有人在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洞房花燭夜，顧長卿輕輕挑起沈清歡的紅蓋頭。燭光下，她的容顏比桃花還要嬌豔。
”清歡。”顧長卿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終於娶到你了。”
沈清歡羞紅了臉：”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嗯，夫妻。”顧長卿握住她的手，”從今往後，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我們都要在一起。”
婚後的生活平靜而幸福。
顧長卿辭去了錦衣衛的職務，專心幫沈清歡打理沈家的繡坊。沈清歡則把父親留下的技藝發揚光大，教坊司和御繡坊都爭相聘請她。
一年後，沈清歡懷孕了。顧長卿高興得像個孩子，天天圍著她的肚子轉。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沈清歡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問。
”都好。”顧長卿笑著說，”如果是男孩，就讓他學武，保護孃親；如果是女孩，就讓她學刺繡，像孃親一樣心靈手巧。”
沈清歡被他的話逗笑了：”你就知道哄我開心。”
三年後的春天，沈家老宅的梅樹下。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樹下玩耍，手裡攥著一塊玉佩，正是當年那塊雙鳳玉佩。
”孃親，為什麼這塊玉佩上有一隻鳳凰和一隻蝴蝶呀？”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
沈清歡蹲下身，溫柔地摸摸女兒的頭：”因為鳳凰代表重生，蝴蝶代表愛情。這是外公留給孃親的，現在傳給你了。”
顧長卿走過來，把母女倆都摟在懷裡：”等我們的小鳳凰長大了，也會遇到一個像爹爹愛孃親那樣愛她的人。”
夕陽西下，三人的影子在梅樹下交織在一起。那棵新種的梅樹已經長得亭亭如蓋，每年春天都會開出滿樹繁花。
沈清歡靠在顧長卿肩上，看著女兒在樹下嬉戲，心中滿是感恩。三年前那個雨夜，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如此圓滿的結局。
”長卿。”她輕聲喚他。
”嗯？”
”謝謝你。”沈清歡的聲音溫柔如水，”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顧長卿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傻瓜，我們是一家人，說什麼謝。”
梅樹下，花瓣隨風飄落，像一場粉色的雪。沈清歡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幸福。她知道，無論未來如何，他們都會像這棵梅樹一樣，經歷風雨，卻永遠枝繁葉茂。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