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綉寵_第5章 身份
第5章 身份
顧府的密室藏在書房後面，需要轉動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才能開啟。沈清歡跟著顧長卿走進去時，心跳得很快。這是她第一次來他的私人空間，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真相。
密室不大，卻收拾得極整齊。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案几上擺著各種卷宗。顧長卿點燃蠟燭，昏黃的光暈裡，沈清歡看見他眼中少有的凝重。
”這些都是關於你父親案子的卷宗。”顧長卿輕聲說，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低沉，”我查了一個月，發現了很多疑點。”
沈清歡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三年來，她第一次如此接近真相。顧長卿從案几上拿起一個錦盒，開啟後，裡面正是她給他的那塊玉佩。
”這玉佩......”他頓了頓，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不是普通的宮廷之物。”
沈清歡的心猛地一跳：”什麼意思？”
”這是前朝皇后的心愛之物，後來流落民間。”顧長卿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父親怎麼會有這個？”
沈清歡咬了咬唇，回憶起母親臨終前的囑託：”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說這是我出生時，一個老宮女給她的，說是能保我平安。那老宮女還說了些奇怪的話，說等我長大自然會明白。”
顧長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古籍，翻到某一頁：”你看這個。”
古籍上畫著一塊玉佩，和沈清歡的一模一樣，只是缺了另一半。旁邊的註解寫著：”雙鳳合璧，可開秘庫。鳳凰展翅，真相大白。”
”秘庫？”沈清歡不解，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古老的字跡。
”傳說中藏著前朝宮廷繡品秘技的地方。”顧長卿解釋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據說裡面不僅有失傳已久的雙面異色繡技法，還有能讓人一夜暴富的宮廷秘寶圖譜。你父親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人陷害。”
沈清歡的指尖冰涼。她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清歡，記住，我們沈家世代守護的，不只是繡技，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關係著太多人的性命，你一定要小心。”
”明日我帶你去個地方。”顧長卿突然說，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或許，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第二日，顧長卿帶著沈清歡出了城。馬車走了兩個時辰，停在一處荒廢的宅院前。沈清歡下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她的聲音發顫，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沈家老宅。”顧長卿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我託人買下來了，想著你總有一天會回來。這裡的一草一木，我都讓人儘量保持原樣。”
沈家老宅已經荒廢三年，院中雜草叢生，但依稀還能看出當年的氣派。那棵父親親手種下的梅樹還在，只是已經長得太高太大，枝頭零星開著幾朵白花。沈清歡站在門口，眼淚突然就下來了。這裡曾是她的家，承載了她十五年的記憶。
”記得這棵樹嗎？”顧長卿指著梅樹，”你小時候最喜歡在這裡玩，說等梅花開了，要給我繡一幅梅花圖。”
沈清歡的眼淚更兇了。她沒想到，他居然記得這些細節。
顧長卿牽起她的手：”進去看看吧。我讓人打掃了主屋，但書房還是保持原樣。”
宅院裡一片荒涼，但沈清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父親的書房。她快步走過去，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書房裡的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都蒙上了一層灰。父親最愛的那方端硯還在案几上，筆架上掛著的狼毫筆已經發黃。
”這裡......”沈清歡的聲音哽咽，手指輕輕撫過書桌上的每一道痕跡，”我父親最喜歡在這裡看書。他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可他最後，卻因為這書中的秘密......”
顧長卿走到書架前，輕輕轉動一個花瓶。只聽”咔嗒”一聲，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暗格很小，藏在書架和牆壁的縫隙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怎麼知道......”沈清歡驚訝地問。
”卷宗裡提到過。”顧長卿輕聲說，”你父親是個極謹慎的人，重要的東西都會藏起來。這個暗格的設計圖，我在一份密信裡看到過。”
暗格裡有一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塊玉佩，和沈清歡的一模一樣，只是方向相反。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正好是一隻完整的鳳凰。鳳凰的眼睛是用極罕見的紅寶石鑲嵌，在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沈清歡的聲音發顫，手指輕輕撫過玉佩上的每一道紋路。
”你母親的那一半。”顧長卿輕聲說，”現在你有了完整的雙鳳玉佩。”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清歡，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很危險，你確定要繼續嗎？”
沈清歡把兩塊玉佩合在一起，鳳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緊接著，書房的一面牆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密室。密室的門是用特殊的機關控制，只有雙鳳玉佩同時插入才能開啟。
密室裡擺著各種古籍和卷軸，最顯眼的是一幅巨大的繡品，上面繡著前朝宮廷的秘技圖譜。沈清歡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繡面，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這是我父親畢生的心血。”她哽咽著說，聲音裡滿是心疼和憤怒，”他為了守護這個秘密，連命都搭上了。可那些人，他們根本不懂這些技藝的價值，只想據為己有。”
繡品上的圖案極其複雜，用的是失傳已久的雙面異色繡技法。正面看是一幅鳳凰展翅圖，反面看卻是一幅宮廷秘庫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各種機關和暗道，還有一行小字：”鳳凰涅槃，真相大白。”
顧長卿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現在，這個秘密由我們來守護。”他的聲音堅定而溫柔，”我會幫你查明真相，還你父親一個公道。”
沈清歡抬頭看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你不怕被我連累嗎？這個秘密牽扯太大，連皇上都......”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聽說，當年參與陷害我父親的人，現在都是朝中重臣。”
”我不怕。”顧長卿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三年前救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要保護你。清歡，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是認真的。”
沈清歡的眼淚又下來了。她沒想到，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願意為她承擔一切。這三年來，她一個人揹負著太多秘密，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危險。此刻，她終於有人可以依靠。
”長卿。”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兩人在密室裡待了整整一個下午。沈清歡把父親留下的所有卷宗都仔細看了一遍，發現了很多她以前不知道的細節。原來父親一直在暗中調查一個龐大的走私網路，這個網路不僅涉及宮廷繡品，還牽扯到朝中重臣。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個網路的背後，居然是一位王爺在操控。
”這些人太狠了。”沈清歡的聲音發冷，手指緊緊攥著那些泛黃的紙張，”為了掩蓋真相，竟然陷害我父親滿門。他們不僅想要這些技藝，還想控制整個宮廷繡坊。”
顧長卿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別怕，有我在。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可是......”沈清歡咬了咬唇，”這樣會不會太危險？我不想你因為我......”
”傻瓜。”顧長卿輕輕把她摟進懷裡，”保護你，是我心甘情願的。再說，這不僅是為你，也是為那些無辜被害的人討個公道。”
夕陽西下，兩人走出沈家老宅。沈清歡回頭看著荒廢的宅院，心中五味雜陳。這裡曾是她的家，如今卻成了她復仇的起點。
”長卿。”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堅定，”謝謝你。從今以後，我們一起面對。”
顧長卿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傻瓜，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
馬車緩緩駛離沈家老宅，沈清歡靠在顧長卿肩上，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個人戰鬥。但她也知道，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