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禍
沈誠情婦被刀了,他是第一嫌疑人。
面對種種鐵一般的證據,他求上了我。
求我做他的時間證人。
我當然知道他是無辜的。
因為陷害他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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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是我們用心血澆灌的第一個孩子。他希望,在他看不到的未來,他的心血能在我手頭盛放。可我在拿到公司所有權的第一時間,就將它賣給了毫無生意頭腦,只想收割眼前利益的暴發戶。我在沈誠還可以看到的當下,親手刀死了他的孩子。我將他的孩子變成了銀行卡上冰冷的…
沈誠情婦被刀了,他是第一嫌疑人。
面對種種鐵一般的證據,他求上了我。
求我做他的時間證人。
我當然知道他是無辜的。
因為陷害他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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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是我們用心血澆灌的第一個孩子。他希望,在他看不到的未來,他的心血能在我手頭盛放。可我在拿到公司所有權的第一時間,就將它賣給了毫無生意頭腦,只想收割眼前利益的暴發戶。我在沈誠還可以看到的當下,親手刀死了他的孩子。我將他的孩子變成了銀行卡上冰冷的…
沈誠情婦被刀了,他是第一嫌疑人。
面對種種鐵一般的證據,他求上了我。
求我做他的時間證人。
我當然知道他是無辜的。
因為陷害他的人,是我。
1
情人節當天,警察將沈誠出軌的事實擺到了明面上。
彼時,沈誠正精心準備著屬於我二人的燭光晚餐。
近幾個月來,他對我較過去更為貼心許多。
我以為,是我捂熱了本不屬於我的心。
可沒等我幸福多久,林薇的老公就找上了我。
那天他戴了頂軍綠色棒球帽,甩給我一沓照片。
那些照片,是各個場景下成雙入對的沈誠和林薇。
有穿衣服的,也有酥??半露的。
我頭腦空白地來回翻閱著那些照片,沒忍住泛起了噁心。
乾嘔過後,林薇老公神情悲憫地看著我,「有了?」
我微怔,繼而緩緩搖了搖頭,「有過。」
兩個月前,我小產了。
而那沓照片的最新時間點,恰是我小產的那一天。
那天,我在公司食堂摔了一跤。
第一時間,我就給沈誠打去了電話。
可沈誠沒有接。
我向來知道,他很忙。
而我早已習慣從他的電話那頭等來忙音。
所以孩子的失去,我只是難過,卻未曾怪過沈誠一分。
可拿到照片的當下,對沈誠的恨卻有如滔天巨浪般後知後覺席捲了我。
2
報復渣男賤女,是我和林薇老公達成的共識。
他計劃在情人節前夕動手,而我須配合他將一切推到沈誠身上。
目前來看,計劃的確很成功。
只除了,林薇被害的時間節點上,我和沈誠待在一塊兒。
我可以做他的不在場證人。
所以他求上了我。
他同警察說:「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和我老婆包了條漁船出海。」
而我只做出剛剛知道被出軌的崩潰狀,連連搖著頭後退。
沈誠急急來拉我的手,待抓住我手腕後他一把將我扯進了懷裡,擁我擁得是那樣緊。
「對不起、對不起……」
他反覆呢喃著這三個字,催生出了我原以為早已乾涸的眼淚。
我任由沈誠抱著,沒有掙扎,也沒有給他一絲反應,只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警察卻沒有耐心等我們溫情多久,較年長的那個向我走近了幾步,正色問我道:「沈太太,你確定昨天晚上每時每刻都和你先生呆在一起麼?」
「沈太太?」
直至警察喚了我第二聲,我才勉強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
我抬眸,隔著淚眼看向警察,又轉頭看著一臉愧疚與痛苦的沈誠,平靜而機械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嗯?」
警察看向我的眼裡,除了憐憫之外,還染上了幾抹探究神色。
「兩個月前,我沒了一個孩子。自那以後,我開始失眠。昨晚我是吃了安眠藥睡下的,一覺到天亮。」
這段時間,我的確很難入睡。
只是往往,我選擇在黑夜裡任由痛苦將我一點點蠶食。
主動吃安眠藥,情人節前夕是頭一次。
我是個安分的公民,做不來偽證。
與其昧著良心指證沈誠,不如倒頭好好睡上一覺。
警察又問我:「你們去的,是馬鑾港?」
不待我應聲,他便接著道:「林薇的屍??,就是在那一塊水域發現的。」
3
沈誠到底被警察「請」了走。
即便警察將他列為了犯罪嫌疑人,他卻是不慌的。
他的慌亂,好像更多來源於出軌被揭穿。
臨離開家門前,他試圖安撫我:「韶容,我很快就回來了,不用擔心。等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其實這些日子我能感受出來,他是想重新迴歸家庭的。
得知我小產後,他無言擁了我好久,也掉了淚。
一滴兩滴,滴進我心底,匯成了汪洋。
我反過來安慰他,我們一定會再有個屬於我們的寶寶的。
可後來,我從幸福的雲端跌落,跌入萬劫不復。
我和他,都回不去了。
4
未免被抓住把柄,我沒敢聯絡林薇老公。
我其實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栽贓沈誠的,我的任務,只是將沈誠引至林薇老公打算拋屍的水域。
至於具體的細節,我拒絕知道。
從結果來看,林薇老公的確制定了一套完美的刀人及栽贓計劃。
警察則只用十天時間就確定了沈誠的兇手身份,只等四個月後開庭了。
5
我和沈誠是一個院裡長大的,我們的共友不可謂不多。
沈誠出事後,許多朋友第一時間問候了我。
其實,林薇也是我們這個院裡出來的。
青春期時,沈誠和林薇是我們這群人裡公認的一對。
即便他們沒有明確關係,可有眼睛的不難看出來,沈誠喜歡林薇,很喜歡很喜歡。
雖是一起長大,可他二人間有我們所有人都擠不進的小世界。
而我偏偏,硬擠了進去。
高三那年,林薇父親酒後縱火,燒燬了院裡一片房子,也害了三條人命。
其中便有我的奶奶。
林薇父親也葬身在那場大火裡。
而她們母女倆,則在某個雨夜悄然搬離了我們大院。
我是奶奶帶大的,那段時間尤為痛苦。
沈誠便是在這時走近了我。
我其實知道,他是想替林薇補償我。
可人在脆弱的時候是想抓住點什麼的,更何況,我偷偷喜歡了沈誠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