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禍_第5章 我雖仍舊不知警察辦案的內情
我雖仍舊不知警察辦案的內情,可被裡裡外外調查了一遍後我愈發清楚,老百姓之所以有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底氣,是因為警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沈誠必然是刀了林薇的。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要刀了林薇?
為什麼他要按著林薇給的劇本來走?
我有太多太多想不通了。
可庭審當天,我還是沒有去到現場。
那天,我被章阿姨藥倒在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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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醒來時,已經是幾日後。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刺眼的白熾燈,以及守在我身邊憔悴的爸媽,無不刺激著我的神經。
醫院,又是醫院。
這已經是我近幾個月來的第幾次住院了?
我抬手揉了揉發疼的腦袋,累得趴在我床邊小憩的媽媽這才發現了我醒來,她登時哭出了聲,「韶容,我的孩子!你可算醒了!」
在我還沒完整組織起昏迷當日的記憶前,媽媽已如倒豆子般將那天的案發經過完整說與了我。
因著沈誠的背叛加兩次小產,我精神狀態已近崩潰,可我還是回絕了爸媽照顧我的好意。
我態度尤為堅決,爸媽拗不過我,便偷偷在家裡各個角落安放了針孔攝像頭,以防我想不開做出傻事。
所以,在看到章阿姨對我出手的第一時間,爸媽便瘋了一樣往家裡趕,也及時報了警和醫院急救。
章阿姨是在案發現場被捕的,針孔攝像和我,都將她的罪行板上釘了釘。
在刀我一事上,章阿姨上了雙重保險。
過量的三唑侖和煤氣洩漏。
饒是救護車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我也依然在 ICU 住了好些天。
我問媽媽:「章阿姨為什麼要害我?」
她不是最明辨善惡,最通情講理的嗎。
我雖恨極了林薇,卻還是在章阿姨第二次登門造訪時溫和接待了她。
那天,是早上七點。
我還沒糾結好是不是去參加沈誠的庭審時,章阿姨扣開了我家的門。
她說,我和她同為沈誠一案的受害者,而她沒有勇氣獨自聽完整場,所以邀我同往。
章阿姨的邀請,穩住了我猶豫不決的心。
我答應了她。
而在我簡單化妝時,她為我端來了我倒好放在餐桌上未來得及喝的牛奶。
她知道我腸胃一直不好,喝不得冷飲,就像個母親一樣關心著我。
而我在喝完滿杯牛奶後不多久,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直至章阿姨被捕,我都沒有來得及問上她一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媽揉了揉我的腦袋,滿眼的慈愛與心疼,她為我將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緩聲道:「因為,她是林薇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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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住了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爸媽都默契不在我面前提及沈誠的名字。
而我也沒有問。
庭審那天,或許我真是想去聽聽沈誠的作案動機,聽聽他的辯解,再聽聽他的抱歉的。
還有,聽聽他的一審判決。
可在醫院的這段日子,靜謐的單人病房,守著我但基本上沉默的父母,都讓我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我的病床剛好在陽光可以灑進來的地方,往往我只是靜靜看著陽光在我的指尖流淌。
我握不住陽光,更握不住過往種種。
既如此,又何必糾結呢。
我該好好活著。
為我自己,也為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的爸媽。
直到辦理出院那天,我才主動同我媽提及了沈誠,但也僅有短短的一句,「我會上訴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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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準備好了法律文書和感情破裂的證據,我才知道沈誠一審被判的死刑。
而他放棄了上訴。
這些年沈誠在工作上其實小有成就,談及財產分割問題時,我的律師建議我,可以等死刑執行後婚姻關係自動解除,不必急在一時一刻。
可我幾是應聲就拒絕了。
其實我可以搬家,可以出國,可以用沈誠留給我的大筆錢去瀟灑揮霍。
我過的,一定可以比章阿姨這個刀人犯妻子好過太多太多。
至少我的心,不用揹負著重重枷鎖。
可我還是不願。
是不願意當刀人犯的妻子麼?
可我差點也成了刀人犯,就不故作清高了。
我只是,不願再當沈誠的妻子了。
且沈誠的爸媽從不曾虧待我,無論是我和沈誠在一起前,還是在一起後,他們待我都一如小時那般溫和。
他們是很好的鄰居,也是很好的叔叔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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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得的一半我會拿走,至於另一半,就留給他們養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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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我還是離開了這座我長大且熱愛的城市。
帶著爸媽,還有沈誠額外贈予我的屬於他的 80% 的財產。
沈誠將公司的所有權都給了我。
平心而論,沈誠的能力較我要強過許多。
我確是陪他一起創業了,可有關公司發展的方向以及作出的所有決策,都是沈誠拍板的。
五年創業,他可謂是嘔心瀝血。
而往往,我只是在他身邊起到了一個加油鼓勁的作用。
可他還是以公司是我們的共同心血為由,贈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