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權宦互換身體後,他夜夜爬龍床_第9章 許是動靜擾了他

許是動靜擾了他。

他緩緩抬眼,視線跟我撞在一起。

「池尋!醒醒!」

我晃兩下,他才勉強掀眼。

「可……安好?」

好好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都快把自己玩死了。

恰在此時,地牢盡頭傳來腳步聲。

三道人影提著燈走了進來。

「此地牢,乃當年平南楚時所建,迄今已十數載矣。」

那聲音入耳,我預感不妙。

池尋唇齒輕顫:「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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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走近,燈光映亮。

「嫣嬪娘娘竟不認得本將?小女淑妃,與你可是熟稔至極。」

「一個閹宦,一個妃嬪,暗地私結,竟敢在哀家面前演詐降的戲碼,真當哀家可隨意糊弄不成?」

「如實說來,皇帝究竟知曉我等多少事?爾等還有多少同黨潛伏宮中?」

三人字字施壓。

我抬眼迎上丞相的目光。

「陛下所知,可比你們想的多得多!」

「宮內朝臣宮衛,半數已歸心陛下。」

這話一齣,大將軍厲聲喝問:「你一介閹宦,何來這般本事?敢替君王掌勢,暗黨何時私結?!」

見我們緘口,那人將一紙一筆擲在地上。

「三更前不供同黨名單,便將你二人剔骨剜肉,包作餛飩。」

「休要指望那昏君!他自身尚且難保,沒人會來救你們!」

三人甩袖離去,牢門重重扣上。

唉,玩脫了!

哪來的朝臣宮衛半數歸心。

那話純純我胡謅的。

只想唬唬他們罷了。

這下好了,牛皮吹大了。

池尋氣息虛浮地哼了一聲:「你倒是真敢編。」

我費勁挪到他身邊,撕開內襯給他擦血。

他冷不丁想躲,卻沒力氣。

「別碰我,連累你。」

我罵著把他攬進懷裡。

「咱倆早拴一根繩上了,更何況這還是我獨家限定身子,你敢死一個試試呢?」

「終究是栽了,薑還是老的辣啊,丞相這老匹夫更是幾千年前的老薑。」

「在朝堂裡沉浮了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

「我這點小伎倆在他眼裡就是小兒科,終究是鬥不過的。」

「再說太妃,先帝一死,她就只剩五皇子這一個念想了。」

「古往今來,後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是拼盡全力想讓自己的兒子坐上那龍椅。」

這日子太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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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面露哀慼。

「池尋,你可不能涼啊,咱兩還沒換回身子呢。」

「我還指望攢點銀兩,早早出宮支個餛飩小攤,當餛飩大王呢。」

我自顧自絮叨。

「池尋,你聽過山歌沒?」

「我們那兒三月三全是唱山歌的,可熱鬧了,我唱給你聽哈。」

「雲霧繞著青山轉,層層梯田掛雲端,阿妹採茶……」

懷裡原本緊繃的身子,驀地一軟。

「梁小麥……」

「莫要再東一句西一句亂侃。」

這是他頭一回這般鄭重喚我全名。

我忙應聲:「好好好,我不唱了。」

默然半晌,掌心抵著他發燙的後背。

「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見他沒應聲,我又輕聲續上。

「我本是去探立後的口風,沒曾想……皇帝和我是一路人。」

「他與我都來自未來……」

「哎呀,就是並非這個朝代的人。」

「我不是,皇帝也不是,你能明白嗎?」

他呼吸微滯,未發一語。

我續道:「他在我們那邊是搞黃金回收的,可掙錢了。」

「他坦言,自己是傀儡皇帝,那三人謀逆,欲扶五皇子登位。」

「我問他為啥立你為後……」

「他說看你做事通透,思維超前,一看就是我們老家的人。」

他眸色一沉。

「繼續說。」

我扶他倚在軟草上,起身轉了過去。

「丞相借先帝之名征伐小國,你老家就是被他搞沒的。

「淑妃他爹幫著作惡,這個想必你也知道。」

「太妃純純後宮毒瘤,那些小國的女子,無一例外被葬送。」

「你娘,便是被她這般磋磨殆盡。」

地牢外側壁角燃著支殘燭,火光昏沉搖曳。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燭盡煙生。

「為何現在才說?」

我心下微沉,低聲道:「之前沒提,是怕這事藏著變數,貿然說出來,反倒壞了你的籌劃。」

他這輩子也太苦了。

國破家亡,娘也沒了。

含恨在宮中,偽裝太監,一忍便是五年。

如今倒好,同我一起困在地牢裡。

咱倆這境遇,湊一起也算難兄難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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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著滿地枯草來回踱步。

「想想我這一輩子,打小就沒享過啥福。」

「別家孩子起步高,我幹啥都比別人慢半拍。」

「參加工作後,整日與客戶唇槍舌劍。」

「老天壓根沒正眼瞧過我。」

靠在草堆裡的池尋終是忍無可忍。

他閉著眼皺緊眉:「絮絮叨叨徒耗氣力,靜之,方有生機。」

我停下腳,湊過去道:「你先歇會兒整頓下力氣,咱倆合計著掘個洞,總能爬出去的。」

他翻了個身,背了過去。

「你摳半天連點屑都蹭不下。」

…………

我就不信這個邪。

又不是鋼筋水泥鑄的,這木牢門總有縫隙。

剛要付諸行動,才驟然驚覺。

自己現在用的是池尋的身體。

宮裡伙食太好,早把他養得圓滾滾的。

想從窄縫鑽出去根本沒戲。

等日後魂歸原位,他可別怪我把他身子吃胖了。

嘿嘿。

正兀自胡思亂想之際。

誰料外頭傳來鐵鎖開合的聲響。

我瞇眼一瞧。

不是先前那凶神惡煞的絡腮鬍,竟換了個年輕小夥子。

「小哥哥,您行行好,把牢窗開條縫通通風唄?」

「即便要上路,好歹給口涼水也行,求您了!」

那小子沒應聲,舉著風燈一步步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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