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權宦互換身體後,他夜夜爬龍床_第6章 我旋身抄起案上銀剪
我旋身抄起案上銀剪,撩起官袍下襬,直抵身前。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臉色驟變,撲上來奪剪。卻忘了身在嬌軀裡,踉蹌半步。
根本夠不著。
他急失方寸,厲聲問:「你要動我兄弟?!」
「區區二兩肉,要它作甚!」
他面部微搐。
「你這孩子真是笨的流黃湯啊,竟看不明白?」
「咱家今日便效仿嶽不群揮刀自宮!」
池尋驚得連退數步。
揚手扯開宮裝衣襟,指著外頭放話。
「你如此這般,我便頂此容,赤身赴御花園奔走,教你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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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你可太會抓錯重點了!」
「這張臉是我的沒錯,但現在頂著它搞事的是你!」
「無所吊謂了!你敢裸奔,我便奏請陛下將你挫骨揚灰。」
「封禁魂魄,不得往生!」
「屆時咱家頂著你這副軀殼,直接接管你部門!」
我手裡剪刀咔噠一響,寒光直晃。
「這輩子不當女人便不當女人了,改當男人過過癮!」
「咱家替你活出人生巔峰,娶她個三妻四妾,生她個三男五女!」
話畢,他嘴角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我初次見他這般失態。
顯然被我的文采驚到了。
可偏在此時,殿門被人轟然踹開。
「給本宮搜!嫣嬪這狐媚子,敢在寢殿藏野男人,今天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我反應極快,不等淑妃一行人進門。
當即跪地,揚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娘娘饒命!」
淑妃率眾闖入,目掃全殿。
「怎麼只有池常侍這個男人?」
「嫣嬪!將你私藏的姦夫給本宮交出來!」
我連忙磕頭。
「娘娘明察!這屋裡就只有嫣嬪娘娘和咱家。」
「不過,咱……咱算什麼男人啊!」
池尋端坐椅上,怒目咬牙。
淑妃聞言,神色釋然。
「也是,豎宦之人,本非完男。」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精準瞄向池尋。
又掃過桌上剪刀,頓時怒目圓睜。
「嫣嬪!你好大的膽子!」
「池常侍乃陛下近侍,你竟敢對他動刀心?」
「他已是殘缺之軀,你竟仍要相害,心術何其歹毒!」
池尋渾身都透著隱忍的怒火,卻偏偏發作不得。
我垂著眼偷偷瞥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此刻氣氛好極了。
「淑妃娘娘息怒,何必為咱這個天閹動氣啊!」
「嫣嬪娘娘乃聖上心頭至寵,便是取人性命,也無人敢攔!」
淑妃面露厭棄,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待殿外腳步聲散盡,我懸著的心才算落地。
我抬眼瞥他:「看夠了?」
「你到底是誰?費勁巴拉裝假太監混進宮,到底想幹什麼?」
池尋片刻不語。
燭火晃著他的臉。
同一張臉,眼底卻翻湧著化不開的恨意。
他終於開口,把身世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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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南楚亡國皇子。
當年先帝看上他母妃,舉兵滅了南楚,將他母妃強搶入宮。
他的母妃不堪受辱,數月後自戕。
先帝不僅扔了他母妃的屍首。
還屠盡了南楚皇室滿門。
他假淨身混進宮,蟄伏五年,爬到常侍的位置。
活著只有一個目標。
重奪南楚山河,為母妃與宗族血仇償報。
我驚得差點當場失態。
敢情我以為的宮鬥都是小兒科。
人家一上來就是滅國復仇大主線。
以前只當段子看,現在我成段子裡的人了。
沒等我緩過來。
他向我丟擲了結盟條件。
「我來尋換身之法,遍訪天下奇人異士,保你在宮中立身無虞。」
「唯此條件,你以司禮監常侍之身,為我遮明槍,擋暗箭。
」
我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招誰惹誰了啊!
本來換身體就夠倒黴了。
現在還要幫你出生入死擋刀子。
可我沒得選。
這深宮吃人。
「行。」
「但若你敢欺瞞算計,我便一刀下去,教你成個真閹人!」
池尋滿意地頜首。
前一秒還針鋒相對,舉刀相向的冤家。
下一秒就被命運捆在了同一條船上。
池尋臉上神色忽然古怪至極。
漸漸凝起一層凝重。
「……癸水之事,究竟要如何處置?」
他眉頭蹙起:「女子每月,皆是這般痛楚?」
我一時犯了難。
這要怎麼安慰才好?
古代又沒有止痛片。
頂多只能吃點羊肉暖身驅寒。
沒等他多想。
我翻出宮女提前縫製好的布條。
當著他的面,一步步演示起來。
氣氛剛微妙到這兒。
皇帝貼身太監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陛下有旨!宣嫣嬪娘娘即刻往養心殿侍寢,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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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昏君口味真重啊。
池尋此刻頂著我的身子,癸水正鬧著呢。
「去,必須去。」
他神情淡淡吩咐道:「即刻赴欽天監,其看在嫣嬪的份上,斷不敢再敷衍於你。」
「速造星象異動偽證,稱帝星避女色,近之損國運。」
我不敢耽擱。
好歹現在嫣嬪傍身,官大一級壓死人。
心裡到底是踏實了不少,辦起事來也沒那麼發怵了。
連哄帶嚇塞了些銀子,欽天監便為我造了偽證。
又火速調了兩個心腹侍衛去養心殿換崗。
一路折騰下來,脊背已浸滿冷汗。
這邊我剛安置妥當,池尋已頂著我的號,往養心殿去了。
他也是真有本事,見了皇帝,頭頭是道。
又順著皇帝的話,說起治水安民,輕徭薄賦之事。
那昏君近來正被水患與民怨纏得滿心躁火。
倆人聊得熱火朝天,皇帝壓根沒再提侍寢的事。
反倒越看他越順眼,三句不離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