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權宦互換身體後,他夜夜爬龍床_第10章 昏光慢慢映亮他的臉
昏光慢慢映亮他的臉。
我心裡犯嘀咕,這人臉蛋子看著怪軟乎的。
眼神清澈得像剛入學的大學生。
下一瞬,他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唇瓣哆嗦,啞聲喚道:
「殿……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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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殿下?你喊我?」
他急得雙目赤紅。
「殿下!您不認得我了?我是方木頭啊!」
我心頭滿是疑惑,只覺此事莫名。
「當年南楚國破,爹孃都死在賊子刀下。」
「是您救的我!」
我心頭豁然一亮。
原來如此,竟是昔日救命恩人。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別煽情了!速開牢門!」
我戳了戳地上的池尋。
「醒醒醒醒!你老家來人啦。」
他被我攪擾,瞟了方木頭一眼,面露怔忪。
「不認得。」
方木頭竟全然無視他。
膝行越過,徑直跪至我身前,重重叩首。
「我找了您五年!蒼天垂憐,讓我與殿下相見。」
「今日得見,便是豁出性命,也定護殿下闖出此地!」
方木頭再次叩首,抬眼看清我後瞳孔驟縮。
「殿下,您怎麼是一身太監打扮?」
「莫不是……他們逼您淨了身?!」
他嗷一嗓子哭嚎起來。
我有些厭倦地扭頭看了一眼。
「別哭了!」
「當務之急是開鎖放我們出去。」
我背起池尋,他溫熱的氣息拂在我頸間。
「小麥……」
「唯有你,讓我覺得還有半點活氣……」
「若能活下來,便……」
這孩子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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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頭聲淚俱下地摸出鑰匙開了牢鎖。
天已矇矇亮,街邊牆頭上貼滿了通緝令。
閹黨池尋,嫣嬪梁氏,私通謀逆,進毒害君,三日後午時處斬,以肅宮規。
真是賊老天給我做了局。
這麼大頂黑鍋扣下來,以後寫進野史,指定野得沒邊。
池尋靠在我身上,冷不防啞聲問:「你看,咱倆這般,可是登對?」
「莫胡謅!」
我臉頰一熱,忙別開臉斥道。
他微微傾身,溫熱氣息掃過,惹得我一陣發癢。
我掃了眼畫得歪瓜裂棗的倆人。
「登對個屁,畫的醜死了,我五年級畫的都比這強!」
還未等我倆稍作喘息,院外就傳來馬蹄聲和腳步聲。
方木頭急喊:「殿下!不好了!他們圍過來了!」
壞菜了!這波怕是要被團滅!
池尋徑自抬手,用袖口掩著嘴吹了聲清越的口哨。
「莫惱。」
我抬頭一看,天邊幾隻雄鷹盤旋著掠過。
眨眼間,院外衝進來一支黑衣隊伍。
我心頭拔涼。
完了,要大結局了。
誰知那支黑衣隊伍竟齊齊朝池尋跪地。
「屬下參見殿下!聽候殿下號令!」
他們咋認的?
池尋現在可是嫣嬪的樣子啊。
他扶著牆站穩,語氣冷冽地發號施令。
「左翼堵院門,右翼截後路,死士隨我正面迎敵!」
我湊過去小聲問:「他們咋認你啊?你這臉明明是我的哎!」
他沒空理我,揮劍就衝了上去。
黑衣暗衛和死士與對方纏打在一起。
可對方人多勢眾。
沒多久,我方就倒下一片,傷殘無數。
我心裡默默哀嚎。
這也太崩了。
零杠八開局,還怎麼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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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得難解難分,狂風驟起,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
打從和池尋換了身子,這鬼地方就從沒下過雨。
片刻間,雲層間閃電隱現。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老天總算開眼了,還知道劈個雷來。
我立馬雙手合十。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顯顯靈!趕緊把我倆身子換回來!」
「老天你別嫌我不合時宜,再不換我倆都要成刀下鬼了!」
我忽然靈機一動,拽著他就往高處衝。
「快!站高處!雷專劈高的地方!」
「我兩是打雷換的,這次指定也行!」
他被我拽得一個趔趄,勃然大怒。
「胡鬧!天雷無情,豈能擅闖?!」
剛攀上高處,下方突然衝來一隊玄甲兵。
為首者高聲疾呼:「嫣嬪娘娘!屬下乃陛下親養暗衛,特來護駕!娘娘速離高處,恐遭天雷劈中,性命堪憂!」
這話似是一語成讖。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席捲全身。
不過數息,眩暈稍退。
渾身竟莫名滾燙,四肢軟綿無力。
視野陡然矮了一截。
我踉蹌著晃了晃。
一道熟悉的力道突然攬住我的肩。
我下意識抬眼。
視線慢慢往上,撞進一雙冷冽卻清明的眼眸裡。
眉峰凌厲,是池尋的臉。
我們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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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雨霽,四下倏然寂靜。
丞相與太妃緩步而出。
「一宦一妃,私相勾結,你們這般,究竟圖的什麼?」
那奸臣指著我,上下一頓掃射。
「莫非,你偏喜這般身份?」
太妃俯身,用帕子撥了一根腿骨。
「昔日南楚宮妃與稚子,皆囚於此,終成枯骨。」
池尋聞言身軀微震,喉間悶哼一聲。
她抬腳踢飛一旁骷髏,骨碌滾至丞相足邊。
她笑指:「這不是彈劾你貪軍餉的御史?」
「那老東西早餵狗了!這是南楚不降的老將軍!」
三句話,字字踩在池尋的逆鱗上。
「是嗎?」他低笑出聲,將我往身後一護。
「我倒覺得,這滿地枯骨,更該給三位騰個位置。」
「豎子狂妄!」奸臣撫須冷笑,「五皇子已在城外起兵,待他登基,定將你等挫骨揚灰!」
太妃滿是得意:「我兒乃先帝嫡脈,登基名正言順,屆時哀家便是太后!」
我心頭一緊,悄然抬眼望向池尋。
他立在光影交錯處。
面上凝著陰惻笑意,似在看一場無趣的戲。
「說完了?」
池尋抬手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