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權宦互換身體後,他夜夜爬龍床_第2章 一聲輕響
一聲輕響,斷了一個人的生路,也定了我的餘生。
我終於找回聲音,嗓子乾澀得厲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轉頭看我。
「你能活,是你自己攢下的恩,嫣嬪欠你的。」
「嫣嬪假死脫身,本就定了構陷你的玉玨,做這個替死鬼。」
「是玉玨反咬一口,把你推出來頂了包,才讓你成了刀下的靶子。」
不對。
有哪裡不對。
「剛才來的人,想必都是宮裡的老人,難道他們不認識嫣嬪的臉?」
「只靠一身衣服,就能瞞天過海?」
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
像是意外。
他緩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輕輕掃過我的臉頰。
「你命賤,唯一的運氣,就是這張臉和嫣嬪頗為相似。」
「嫣嬪算漏了這出烏龍,自顧自脫身了。」
「但咱家救了你的命。」
「從今天起,你的命,握在咱家手裡。」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床柱。
「我什麼都不會,遲早會露餡的。」
他嗤笑一聲,眼底帶著一絲嘲弄。
「有咱家在,你就不會露餡。」
話音落,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跟咱家走,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了。」
5
我成了這宮裡最低等的灑掃宮女。
深宮牆高,規矩如刀。
我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灑掃庭院,擦抹廊柱。
入夏的第一個暴雨天,我奉命灑掃御花園的石子路。
雨前風大,我抱著掃帚躲在廊下,沒留神撞翻了一個宮女手裡的食盒。
精緻的點心撒了一地,碎屑濺髒了路過的淑妃的石榴紅羅裙。
淑妃是陛下眼下最受寵的妃子,當場就變了臉。
我跪地磕頭請罪,把能說的軟話都說盡了。
可她根本不聽。
罰我在御花園的雨地裡跪著。
我真的會謝。
大雨跟不要錢似的往我身上砸。溼冷的布料貼在身上,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裡鑽。
風捲著雨,遠處隱隱有雷聲滾過。
我心裡一緊,怕什麼就來什麼。
就在一道驚雷炸響的前一秒。
頭頂的雨突然停了。一把黑油紙傘穩穩撐在我的頭頂,隔絕了漫天風雨。
順著傘柄往上看,我撞進了一雙冷冽如冰的眼眸裡。
是他。
「命賤,也別死在這裡。」
我僵在原地,忘了反應。
漫天風雨,滾滾雷聲,好像都被這一方小小的傘隔絕在外。
不過短短幾秒。一道驚雷,直直炸在頭頂。嚇得我眼前一黑。
一股劇烈的眩暈猛地竄上來。
眩暈散去。視線,高了一大截。
手裡握著沉甸甸的黑油紙傘。
我僵硬地低頭。
入目是一身太監服。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正牢牢握著傘柄。
這不是我的手。更不是我的衣服。
一陣天旋地轉。
「不!」
我猛地抬頭,看向身前。
青石板上,跪著一個渾身溼透的宮女。
粗布服,散亂的頭髮。那張臉,和我分毫不差。
此刻正寫滿了滔天的惶恐。
地上這具身體猛地抬起手,顫抖著撫摸脖頸。
我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地上跪著的屬於我的身體。
腦子一片空白。
一聲尖叫,不受控制地衝破喉嚨。
是完全不屬於我的男聲。
「啊!」
「啊啊啊!」
幾乎是同時,地上的人也爆發出一聲嘶吼。
那是我的嗓子。卻喊出了完全不屬於我的調子。
大雨還在傾盆而下,雷聲還在滾滾而來。
兩聲尖叫,刺破雨幕。
更要命的是,雨幕盡頭,淑妃身邊太監的吆喝聲。
淑妃帶著人,來查崗了。
「池常侍?這麼大的雨,您怎麼會在這兒?」
她目光順勢掃到地上跪著的我。
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無狀賤婢,拖去杖刀!」
6
「不可!」
兩聲喊叫撞在一起,又急又響。
我懵了一瞬,轉頭看向地上的他。
他也正抬著眼,盯著我。
你倒是反應挺快啊。
那是我的身子啊!
真被杖刀了,我就徹底沒了!
穿過來一個月,連回現代的路子都沒找到。
死了豈不是要成沒香火吃的孤魂野鬼?
保命要緊,絕對不能讓我的身子出事!
我壓根猜不透他想幹什麼。
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明明現在是宮女身份了,還敢跟著我一起攔。
地上的他,眼神冷得很,半點沒有宮女的怯懦。
淑妃懵了,滿眼詫異。
「池常侍?你瘋了?護一個賤婢?」
「還有你!一個低賤的宮女,也敢跟本宮大吼大叫?」
周圍的太監宮女,全低下頭。
眼神卻一個勁往我倆身上瞟。
那眼神,怪怪的。
帶著八卦和疑惑。
他們該不會以為,這是宮女和太監搞對食吧?
這要是傳出去,我死得更快!
果然,淑妃反應過來了。
她捂著嘴嗤笑。
「喲,沒想到池常侍,竟對一個小宮女這麼上心?」
「難不成,這賤婢是你放在身邊的人,莫非你們在搞對食那套?」
這話一齣,下人們頭埋得更低,卻看得更起勁了。
我心裡直呼救命。
但凡老孃看幾眼宮鬥劇,也不至於尬在這手足無措。
「我……咱家只是覺得,一個賤婢,不配髒了娘娘的手。」
地上的他,突然開口,語氣倨傲。
「淑妃仗著孃家勢大,就敢在御花園私刑,眼裡還有宮規,還有陛下嗎?」
祖宗,你這操作多少帶點逆天!
怕不是有點什麼大病吧。
淑妃被噎得臉通紅,怒火又上來了。
「好你個賤婢!還敢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