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權宦互換身體後,我梁小麥第一次面臨生理危機。
「池常侍,今兒新備的蘆葦管,磨得順溜得很,您用著保準舒服。」
老太監畢恭畢敬的話,聽得我頭皮發麻。
乾脆心一橫,伸手往下一掏。
不是???
這個職業不是都一刀切的嗎?
那我手裡是啥?
我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
「外面的兄弟,磨把剪子來!」
「常侍,磨剪子做甚?」
「剪個線頭。」
1
我死得老冤了。
前一秒還在跟客戶掰扯返工的日子。
下一秒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換了個地方。
首先,頭沉得能壓垮脖子。
我懵了兩秒,抬手往頭上摸。
滿頭的珠翠,叮叮噹噹。
我隨手薅下來一支,下意識咬了一口,硌得我牙花子疼。
「我靠,純金的?」
我瞬間精神了。
這是……沉浸式劇本刀?道具還用真金?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環顧四周。
綾羅綢緞,雕花木床,看著就貴。
但不對勁的是,樑上掛著白幡。
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
不是。
劇本刀玩殉葬本?
也太拼了吧?
我剛想掀被子,想找 DM 問清楚,這本有沒有安全提示。結果剛掀開一角,門就被踹開了。
呼啦啦衝進來一群人。
穿古裝的,有男有女。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嫣嬪娘娘!您就安心赴死吧!別讓奴才們難做啊!」
「娘娘,您就別掙扎了,喝了這杯酒,少受點罪!」
嫣嬪?誰啊?我嗎?
我剛想開口說「你們認錯人了,我是來玩劇本刀的」。
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面前穿著太監服的男子尖著嗓子。
「嫣嬪!你不知廉恥!與孃家表哥私通,穢亂宮闈!」
「你孃家已被誅九族了!」
「陛下開恩,留你全屍,允你那砍了頭的表哥合葬一棺,做一對地下鴛鴦!」
誅九族?合葬?
「你們有病吧!我要退本!我要報警了!」
沒人理我。
架著我的兩個侍衛手勁更大了,捏得我胳膊生疼。
那領頭的太監一揮手,兩個婆子端著一個托盤上來了。
白瓷杯子,酒液渾濁。
「嫣嬪娘娘,喝了這杯鶴頂紅,您少受點罪。」
鶴頂紅?
這哪是劇本刀?
這是要真刀我啊!
2
我穿越了。
穿成了一個叫嫣嬪的倒黴蛋。
此刻私通被抓,孃家被滅門,馬上要下線。
「喝你媽個頭!你們這是非法拘禁!刀人未遂!」
「放開我!你們這群刀人兇手!救命啊!」
「我不是什麼嫣嬪!你們找錯人了!放開我!」
沒人聽。
那端著酒的婆子,捏著我的下巴,就要把酒往我嘴裡灌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冷喝。
「放肆!」
我順著門口看過去。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掃了一眼滿地跪著的人。
「咱家讓你們候著,就是讓你們在這兒對著主子大呼小叫的?」
跪著的人渾身發抖。領頭的太監,顫顫巍巍開口:「池常侍!奴才是奉旨辦事……」
「奉旨?」男人嗤笑一聲。
「陛下的旨意,是讓嫣嬪體面些。」
沒人敢說話。
「都滾出去,沒咱家的話,不許進。」
一屋子人,連滾帶爬。
這誰?
太監裡的老大?
他想幹嘛?
救我?
還是想趁火打劫?
3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邁步朝我走了過來。
伸手就扯我身上的衣服。
「臥槽!你鹹豬手是吧!死變態!放開我!」
「你這腌臢閹人,功能不全,竟還存此齷齪心思!」
我是現代人,哪受過這個?
我手腳並用地掙扎,往他臉上扇,往他腿上踹。
他力氣大得離譜,一隻手就按住了我兩隻手腕。
另一隻手沒停。
外袍、中衣,一件一件往下扒。
直到我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裡衣,他才停了手。
他抬手敲了敲門。
只見兩個小太監捧著一套灰撲撲的宮女服進來了。
「給她換上。」
兩個小太監不敢抬頭,手腳麻利地給我換衣服。
粗布料子磨得皮膚疼,跟剛才的華服天差地別。
換完衣服,小太監退了出去。
屋子裡又只剩我們兩個人。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俯身湊到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直接給我幹懵了。
4
「你這條從鬼門關撿回來的賤命,從這一刻起,歸咱家了。」
「陛下能賜你一杯毒酒赴死,咱家既能保你苟活,也能讓你連棺木都躺不進。」
我當場宕機。
前一秒還是待死的妃嬪,下一秒就成了無名宮女。
我還沒從驚魂中定住神。
殿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小太監押著個宮女進來,重重按跪在地上。
我抬眼望去,呼吸驟然一停。
那宮女的臉,和我這具身體原本的樣貌,倒是有三分相似。
宮女抖得不成樣子,不停磕頭喊饒命。
他毫無波瀾,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杯未動的鶴頂紅。
他緩步走到宮女面前。
捏開她的下頜,手腕翻轉。
不過瞬息之間。
宮女的掙扎戛然而止。
身子一軟,沒了氣息。
他的眼神都沒有半分波動。
我站在原地,後背沁滿了冷汗。
他抬了抬下巴。
兩個小太監立刻上前。
動作熟練地扒下她的宮女服,換上我剛才脫下的華服。
另有一人上前,拿著細刷和膏脂,在她臉上細細描摹。
不過片刻,那張和我三分相似的臉。
此刻和我的臉毫無二致。
他們抬著她的屍身,放進殿中那口黑漆棺材,扣死了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