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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歌唱晚了,這次我就不等了

更新:1個月前章節:8渣男現代大女主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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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族裡的規矩

族裡的規矩,男方若想娶某個姑娘要在節上當眾唱定情歌。

程野答應在今年對歌節上選我。

“阿月,等我把銀鐲戴到你手上,你就是我認定的人。”

“我不會讓你在寨裡丟臉。”

我把銀飾擦了一遍又一遍,阿奶笑我心急,說整個寨子都知道程野今年的定情歌是唱給我的。

我也是這麼以為。

直到節前一晚,我站在竹樓後,聽見程野對兄弟低聲說:

“明天我先把銀鐲給黎星。”

“她家裡逼得緊,我先把鐲子給黎星,幫她把這樁婚事擋了。”

“至於阿月——”

他頓了頓,語氣很輕。

“她懂事,不會真跟我鬧。回頭哄一鬨就好了。”

那天我站在人群裡,看著他把銀鐲戴到另一個女人手上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等他下臺來解釋。

可我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轉頭接了陸沉舟遞來的銀飾。

這次,我就要當別人的新娘了。

……

那天程野答應娶我後,我熬著燈整夜去補嫁衣上的線。

阿奶坐在火塘邊,看著我笑:“急什麼,整個寨子都知道野小子今年的定情歌是唱給你的。”

我低頭笑了笑沒說話,可心裡那點歡喜,怎麼壓都壓不住。

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一年。

去年對歌節,程野剛把城裡的生意做起來,趕回來時已經錯過了歌場最熱鬧的時候。

那晚他站在我家吊腳樓下,抬頭看著我,語氣少見地認真。

“阿月,明年我一定在歌場上,把銀鐲親手戴到你手上。”

“我不會讓你再等。”

那時候我信了。

這些年,他學寨裡的山歌,學喝攔門酒,也學著跟長輩打交道。

一個外鄉人,為了娶寨子裡的姑娘,把能學的規矩都學了一遍。

他說別人有的,我也會有。

所以我一直相信,他會在今年對歌節上當著全寨子的人認下我。

可現在我站在竹樓後,手裡攥著那隻擦得發亮的銀鐲,只覺得心裡發冷。

樓下的人還在說話。

“野哥,你真想好了?”阿勝壓低聲音,“明天你要是把銀鐲遞給黎星,阿月姐怎麼辦?”

我呼吸一滯,連心口都跟著縮了一下。

隔著竹簾的縫,我看見程野站在廊下低頭點了根菸。

夜色壓著他半張臉,神情看不太清。

他說:“先把黎星那邊穩住。”

阿勝愣了下:“可這不是小事,對歌節上一旦把銀鐲給出去,全寨子都會當真。”

“當真又怎麼樣?”程野吐了口煙,語氣很淡,“黎星家裡逼得緊,她要是真被送去隔壁寨,這輩子就毀了。”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阿勝沉默了兩秒,又問:“那阿月姐呢?她為了明天,嫁衣都準備了小半年了。”

程野撣了撣菸灰,聲音還是平靜。

“阿月懂我。”

“她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等節後我再跟她解釋,她不會真跟我鬧。”

我站在竹樓後,像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原來在他心裡,我等了一整年的對歌節,只是能拿來“先委屈一下”的東西。

原來他知道我會難過,也還是選了讓我難過。

阿勝還想勸:“野哥,可阿月姐那脾氣——”

程野低笑了一聲,打斷他。

“她什麼脾氣,我比你清楚。”

“嘴上硬,心軟,哄兩句就好了。”

哄兩句就好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連呼吸都變得發澀。

去年冬天,我們在城裡最苦的時候擠在一間小出租屋裡。

他抱著我,把我凍得發涼的手塞進他懷裡,說:“阿月,等我以後有本事了,一定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那時候我覺得苦一點沒關係。

因為陪著我的人是他。

可現在我才明白,真正讓人心冷的,從來不是苦。

是你最信的人,一邊說愛你,一邊把你往後排。

“阿月?”

竹簾忽然被掀開,程野站在門口,明顯愣住了。

大概是終於意識到,我把剛才那些話聽了個徹底。

他走近一步,嗓音壓低。

“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沒回答,只輕聲問他:“你明天要選黎星?”

他眉頭皺了下,像是想解釋。

“阿月,你先別多想,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是這句。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那是哪樣?”我問。

“是你打算在全寨子面前把銀鐲戴到別人手上,再回來告訴我,你只是做戲?”

程野沉默兩秒,伸手想來拉我。

“阿月,黎星那邊情況特殊,我只是先幫她擋一下。你知道對歌節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對我呢?”我打斷他。

程野一頓。

“對歌節對她重要,對我就不重要嗎?”

“你答應過我,明天會在歌場上選我。”

“現在你告訴我,你要先去選別人。”

“你把我當什麼?”

夜風順著竹樓縫隙灌進來,吹得火光都晃了晃。

程野看著我,嗓音壓低,“阿月,就這一次。等節後我把事情處理完,我一定補給你。”

補給我。

我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

“程野,你是不是覺得,對歌節也能補?”

這句話一齣,他臉色明顯變了。

我沒再等他回答,攥緊手裡的銀鐲,一字一句道:

“明天的對歌節,你愛選誰就選誰。”

“我不等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阿月!”

我沒回頭,因為我怕一回頭,就又像以前那樣,會捨不得。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我聽見他清清楚楚地說——先委屈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