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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我嘆浮生且如夢

更新:1個月前章節:23福運嬌妻:古代青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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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嘆浮生且如夢福運嬌妻

我嘆浮生且如夢

福運嬌妻:古代青雲之路

人人都說國公府的二小姐放浪形骸,整日不是舞刀弄槍,便是騎馬射獵,絲毫沒有女子的韻味,比之大小姐謝婉更是天上地下。

家裡的男兒都志在沙場,我亦立志做雲合的女將軍,然而姐姐卻要我進宮為妃,效仿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

我原先是不願意的,那女人家的鬥爭對我來說比騎馬射獵更難,可是為了謝家,為了阿姐,我又不得不爭。

我叫謝瑛,阿爹曾說我是會高飛的鷹,可一朝入宮,時光流逝,卻是和阿姐一般,成了高牆裡枯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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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接到阿姐的懿旨時,我方從郊區的獵場回來,提溜了三五隻野味想著晚上和兄弟幾個加餐,順道再給我的馬兒穿雲洗個澡。

獵的野兔還沒來得及下鍋,那旨就來了。皇后,也就是我的親姐姐,她要我進宮為妃,效仿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

我一開始只覺得可笑,之後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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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謝瑛,人人都說國公府的二小姐放浪形骸,整日不是舞刀弄槍,便是騎馬射獵,更是在京都拉幫結派,絲毫沒有女子的韻味,比之大小姐謝婉更是天上地下。

的確,阿姐如她的名字一般性格溫婉,自小便能熟讀四書五經,容貌教養更是一等一,剛及笄,求親的人就快把門檻踏破了。

盛名在外,門楣加持,成為天家兒媳也是必然。

她 15 歲做了太子劉執的正妃,後先皇駕崩,太子繼位,阿姐在正和元年生下嫡子景文後被冊封為後,17 歲成了整個雲合最尊貴的女人。如今不過六年,賢德之名更是傳遍整個雲合。

她是人人口中女子的典範。

不像我。

娘說我抓周便拿了弓,我自記事起便期盼著如父親叔伯一般上戰場守邊疆,家中的男子皆從軍,我的願望便也是成為女將軍。我不像姐姐,更不似京中的高門貴女。

我有我的抱負和野心,但絕不是嫁做人婦,入宮為妃。

更不可能和親姐共侍一夫。

「阿瑛,今日起你在院裡哪裡都不要去,宮裡的執教嬤嬤明日便會來教你規矩。」

父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他背手而立,高大的身影將我罩住,說出的話冰冷而又陌生。

「父親,您說過我及笄後就能去往漠北從軍,營中叔父們也說我天賦異稟,定能成為雲合的女將軍,我要是入了宮,如何還能完成夙願。」

我不解,甚至有些憤恨,扯住父親的衣袍死命攥緊,帶著明顯的著急。

「阿姐生來便是鳳凰,可我不是,你說過,阿瑛會是高飛的鷹!」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上湧,最後涼得徹底,讓我有些窒息。

「阿瑛,你阿姐如今在宮中舉步維艱,除了母家,她身邊沒有可託之人了。你是她嫡親姊妹……」

耳邊是父親弱不可聞的嘆息聲,母親不說話,只是坐在一旁不斷擦拭眼淚。

「阿婉自小體弱,生下皇子後更是身體虧損得厲害,這幾年她過得如履薄冰,天家後宮不比宅門後院,一言一行皆關係著整個家族,她為這個家已經竭盡心力了……

「如今她雖貴為國母,盯著她的眼睛卻是隻多不少,為父也不捨你入宮,可是這關係著整個家族的命脈,父親老了,家裡只剩下你了,不然你想讓阿睿撐起這個家嗎?」

說到最後,父親扭過頭一把拽緊我的手臂,朗聲道:「謝瑛,這是你的責任。」

責任。

這兩字太過沉重,我不過是剛及笄的年紀,這麼重的壓力讓我如何坦然承受。

我不甘,也不願接受這沉重的枷鎖,可我無法抗拒,侄兒阿睿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站在門口望著我,這偌大的謝家,讓我內心一陣酸楚。

15 歲,我方知無能為力是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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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正和 6 年六月初八入了宮,女兒家的衣裙我平日裡便覺得繁瑣,今日更甚。皇宮的路好長好長,馬兒幾步就能到的地方,我用雙腳走得無比漫長。

身後一扇扇宮門落鎖緊閉,不由得回頭望了望,我知道,我的餘生大抵也是這般看不到出路了。

下意識地摸著胸口的玉珏,似乎才有了些許動力。

宦官通報,女官出殿接引,我終才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阿姐,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宮袍端坐在主位,頭飾華麗,自帶威儀。五官還是那般明豔,臉色卻蒼白得透明,彷彿一個沒有生息的木偶。

我彆扭地行了個禮,心想我謝瑛騎馬射獵樣樣精通,偏偏學不來這貴女禮儀。執教嬤嬤教了我那麼久,我還是學得四不像。阿姐似是看出了我的窘迫,抬手示意我不用多禮。

「阿瑛,你來了。」

阿姐還是那樣溫柔,她的語氣帶著絲愧疚,又帶著些許驚喜,似是想與我傾訴什麼,最後還是客套地說了句:「來了便好。」

後來,阿姐做主上呈了我的綠頭牌,再後來我成了皇上的榮貴人。

侍寢那夜我甚至沒看清他的模樣,撲閃的燭火連帶著我的心一同暗淡下來。劉執曾是我的姐夫,他與阿姐大婚那日,我只遠遠看了一眼,他一身紅衣坐於馬上,身姿挺拔,但也是這般看不清眉宇。

那時候人人都誇讚阿姐與太子爺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今,我卻也成了他後宮中的一員。

不過於我來說,這也不重要,後宮的女人太多了,我不是為了他來的,他來也不是為了我。

夜深了,那紅色喜燭也滅了。

我突然想起了昔日與我一起嬉鬧犯渾的李小二,他是兵部侍郎的二公子,我倆都是家中行二,所以我叫他李小二,他喚我謝二妹。

想著前幾日我們還在一起獵兔子,說好改日約上京安社的其他三人凝萃樓吃烤鴨鬥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