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_第十一章 如今也不過才十八歲

如今也不過才十八歲。

十八歲,什麼都還年輕,他有氣性,不甘一輩子被別人操縱一

生,只是選錯了路,選了一條自以為是掙脫世俗的路。不過他

還年輕,還有機會,我想。

可是,連霍景宴這般的男子,尚且都認為無法為自己的人生做

主,我身為一個女子,又有什麼辦法從這世俗裡掙脫出來?

長街漫漫,何處是歸處。

「唉……」

外頭的街道沒什麼人氣,一片陰森森的,只有零星幾盞燈火,

所以掛著大大「沈」字的燈籠就顯得格外顯眼,眼看越來越

近。

想到一會回家,還要接受父母的責問,我的心就又疲倦起來。

一下馬車,果然,父母就坐在椅子上等我。兄長几天沒睡過好覺,此刻早已經歇下了。看著父母眼中的疲倦,我心裡升起一絲愧疚。

我立刻跪下:「女兒不孝,讓父親母親擔憂了。」

父親母親對視一眼。

母親率先拍桌而起,父親則端起了茶杯,母親怒道:「你這丫頭也知道這是不孝?那是戰場!刀劍無眼的地方你都敢闖?有這麼事不能讓你哥哥去辦?」

我扁了扁嘴:「那不是情況緊急嘛……」

「急?你寫封信遞給你兄長要多花你多長時間?」母親恨鐵不成鋼的手指幾乎點到我的鼻尖。我知道母親想來性子急,摸了摸鼻子,沒敢再說話。

母親又叫嚷了一會,怒氣衝衝地坐下,喝了口茶,看著我眼觀鼻鼻觀心那樣,頗有些心累:「你這丫頭,前十六年的文靜賢淑莫不是都是裝的吧?你瞧瞧你,房裡那都些什麼東西,那也都算了,連前線你都敢上!」

父親及時打斷了母親,正色起來問起事情的經過。

我當然是將始末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越聽,父親的表情就越嚴肅。

我口乾舌燥地說完,就自顧自站起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喝完,見父親眼巴巴地看著我,我愣了一下,不確定的說:

「女兒可有什麼錯漏?」

父親嚴肅地說:「你這事,辦得不錯,甚至可以說,辦得極

好。你給了陛下一個臺階。」

我立刻心領神會:「您是說……裁剪冗員?」

父親點點頭。

我當然明白。胡人這一場仗,打得我們養尊處優太久的九五至

尊意識到,原來那個向來自詡強大的泱泱大國,真到國難時

刻,連一個英雄也拿不出來。

文官太多,未必是好事。陛下肅清朝堂的嚴令一下,不知又要

有多少指著國庫養他一輩子的官員要哭天喊地了。

我說:「這事絕不會連累到沈家,我們只需要關起門來過日子

那便是了。」

聽到這話,父親和母親對視一眼,沉默了一下。

我不明就裡。

半晌,父親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我連忙問道:「怎麼了?」

父親和母親的表情都略有落寞,父親說:「明明,明明感覺,

你還騎在我身上叫爹爹的日子就在昨天,怎的如今,你已經可

以和爹爹議論起朝堂之事了。」

「怎麼,怎麼我們全家嬌生慣養的嬌憨的小女兒,如今這麼通事務起來。」父親臉上出現了少有的茫然之色,「怎麼連你也……」

我怔然。

「怎麼忽而之間,阿然入了伍當了兵,你也出落的如此七竅玲瓏心……感覺昨天你們還是找不著北的小孩子,怎麼如今……忽而就找著北了呢?」父親的神色十分複雜,若要仔細探尋了,那大概是某種失落與惆悵。

人說,少年不知愁滋味。

當少年知道了愁滋味,長輩就該悄然離場了。

我看著父母鬢邊的華髮,有些鼻酸。

[16]

第二日哥哥起床,茫茫然然地看著我和父母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有些牙酸:「不是,爹,娘,你們怎麼變卦呀?不是說好了小妹回來必要好好罰她一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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