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_第十八章 有人不想看我得到胡人的承認
「有人不想看我得到胡人的承認,要殺了我,他叫我再忍忍,這叫對我好?」
「所以,他們這樣的人,這樣惡毒的人,怎麼配如此輕鬆地就得到成功呢?」
白瑾兆表情晦暗不定。可是很快,她又恢復了平靜。「沈家很好,你們一家對我對我都很好……」她喃喃說,「就
當這是我送你們的禮物吧。」
我沉默半晌,才艱難地說:「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發
現端倪的?」
她說:「打從那次刺殺,我就知道,你已經對我起疑了。順水
推舟罷了。」
我的神色幾經變換,眼角不斷瞟過霍景宴。他一直低著頭,沉
默著,縮在牆角的角落,幾乎快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白瑾兆順著我的目光,看到霍景宴,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
度:「霍公子也在。」
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半晌,明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
候,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們……?」
白瑾兆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將我的所有困惑都解開似的,無不
譏諷地說:「霍公子和我,從來就沒什麼感情。」
「……是我對不起你。」霍景宴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娶我,不過是因為他爹罷了。」白瑾兆淡淡地說。
我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霍家叔叔並沒有我想象的這麼慈眉善目,他是商人起家,做事
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在霍家貴妃還在宮裡寸步難行的時
候,他就已經以國舅自居,看不上我家爹爹只有五品的官職了,即使他步入仕途還有我爹的一大部分功勞。
「……他要毀約?」我一時有些梗塞。
「是啊……」霍景宴嘆了口氣,輕聲說。
「即使我難以置信,但他卻很堅持,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聽也得聽。」
「那時我就想這樣牢籠一般的生活,我要過到幾時,這輩子,我能逃出來嗎?」
「只有我娶了沈家的婢女,他才會覺得臉面掛不住,繼續和沈家的婚約,才能……」霍景宴臉上竟然有一絲茫然,「保住你……」
「是呀……做了這麼多,只不過是為了保住你。」白瑾兆玩味地說,「就連選中我,也無非是因為我貼身伺候你三年,一舉一動,都可以像極了你。」
「但是這樣無趣極了,後來,我就不想做了。」
「說夠了嗎?」我終於忍無可忍。
「你不會以為,你這是為我好吧?」我難以置信。
「你不過就是在自我感動罷了!你娶阿碧,有沒有想過我會難過?若她不是胡人帝姬,你就毀了她一生!這世上有這麼多辦法可以保住我,你為什麼選了這一種?還不是為了你自己!」
霍景宴的聲音十分低落:「是,我知道……」
仿若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我一時間心情十分複雜,千言萬語都梗在嘴邊,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言盡於此,我也沒有任何還想問的了,無力地揮揮手,趕著霍景宴趕快出去。
外頭的庭院有微風吹過,在院子裡打著轉,我有些冷,瑟縮了一下脖子。
忽而,我回頭看了一眼。
白瑾兆端坐在椅子上,已經變得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了。
「……鐵木次一聽說你被俘,就立刻退兵了。」半晌,我說,「他連你一根手指頭也捨不得傷,其實他對你的父愛,遠大於你的想象。」
「任誰都知道,如今的胡漢邊地,已經沒有那麼深的隔閡了。如今漢人也可以被胡人啟用,不再被當成低賤的奴隸。想必,鐵木次功不可沒。」
我深吸一口氣,誠懇地說:「放下心中的心結,才好面對未來。」
說罷,我擺了擺手,心道自己真是多管閒事,一邊走,一邊還
是忍不住留下一句:「你是白瑾兆,也是阿碧,阿碧對我的
好,我永遠不會忘。」
我沒有再看她的神色,只是荒涼的院子裡,忽而傳來有人低低
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