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_第七章 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這可是機密,夫君特意囑咐過,不可告訴旁人。」
這會不僅是我,連阿水都忍不住上前一步:「你腦子進水了不成?叫你來講的是要事,你嘰裡呱啦講了一堆,要緊的你倒是一句不說!」
沈清容聽罷,皺著眉頭把茶杯往桌上一拍,冷哼說:「小妹若是不懂管教下人,那我就不多叨擾了!」
阿水怒火中燒:「下人?你不是下人?跑到主子的房裡翹主子的牆角你還有理了?端著是個夫人拿什麼喬?我們公子如今也是領了正經官職的,你家夫君除了一堆破事纏身有什麼功名?
你在這裝什麼大小姐?奴家出身永遠就是奴家出身!」
這話講得過了,我剛要阻止,就聽外頭的下人就大聲喊道:「霍公子,霍公子你不能進去!」
話音未落,霍景宴就一把掀開我的簾子,大跨步邁了進來,面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陰沉地說:「霍夫人早已不是奴籍了。」他已經行至沈清容旁邊,一把攬過人,幾乎是怒氣衝衝地說:「這世上本就沒有誰比誰高貴,沈小姐不過是個五品官的女兒,又哪裡來的資格說別人下賤?」
像是有一桶冰水從頭上澆下來,我遍體身寒,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阿水也被他這番話喝住了,他拉著沈清容,怒氣衝衝地走了。
我手腳冰涼地望著他被風吹起的衣角,好半天,才喃喃說:「……是沒有資格……」
阿水近乎手足無措了,像是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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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我再也不自作聰明去打聽什麼了,只是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裡,整日整日發呆。
阿水都快哭了:「小姐,我有錯,你打我罵我都好,你別這樣折磨自己呀。」
我仍舊不說話。
哥哥的戰報一封緊接著一封,上午剛讀完下午又送到,內容近乎慘烈,看的人快要窒息,我每天看著,手都幾乎拿不穩那信。最後收到的一封,寫哥哥帶的兵只剩下五百人,而胡人還有兩
千人,哥哥請求了無數次支援,但因為京城周邊本就沒有幾個
兵,怎麼抽調也掉不出來人了。
四百城已經成了空城了。百姓逃的逃傷的傷。
聖上大怒,叫霍景宴進宮問責,聽聞怒火幾乎大到要掀了整個
御書房,而霍景宴在裡頭待了整整兩個時辰,都沒出來。
我捏緊手上的帕子。
好半天,我沉沉地說:「阿水,套馬,去四百城。」
四百城已是空城,前方雖然守的死緊,後方卻只有寥寥幾個哨
兵,我從京城出發,從後方進去並不算難。
此去歸期未定,我甚至留了絕筆書於我的妝臺上。
我讓守城的護衛去通知兄長我的到來,兄長急匆匆從裡頭趕出
來,看見我,急的口不擇言:「小妹你來做什麼?!」
殊不知,一看見他,我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哥哥哪還有出發前氣定神閒的模樣?瘦的兩頰凹陷,身上的戰
甲傷痕累累,也滲出不少血跡,頭髮凌亂。
我還未及說話,就有小將匆忙來報:「統領!胡人又來了!」
兄長大驚失色,匆忙中叫人看好我,就提著槍又急匆匆地走
了。
我咬下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周遭的將士看我無疑不是皺著眉頭,都覺得我是來搗亂的,我看著哥哥策馬走遠,懇求地對旁邊的將士說:「帶我上城牆,我有辦法讓胡人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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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對我說的話雖是將信將疑,卻還是帶我上了馬。
路過四百城,我幾乎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目之所及,全是血色。
四百城裡早已沒有生活的百姓,而如此靠近後方的地界都能看到我朝將士的屍體,可見戰爭是如何焦灼。還活著的人要麼在呻吟,要麼在昏迷。而還能站著的人,幾乎都上了前方的城牆。
將士帶我一路策馬,對這一切習以為常,漠然地一路策馬。
但是現在也不是悲傷感秋的時候!我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城牆,剛一到我就立刻翻身下了馬,提著裙襬一路衝上城牆。
還未上去,就聽到哥哥和胡人首領正在喊話,胡人首領叫我們歸降,這次京城在劫難逃,哥哥大罵他無恥休想。更到近前,將士們雙目通紅,卻還是死死拉住手裡的弓箭以及投石車,攥地雙拳發白。
我一路狂奔至哥哥身後,不顧哥哥震驚的目光,急切地說:「哥哥,我或許有辦法讓他退兵。」哥哥震驚地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我當然知道!哥哥,我再確認一次,鐵木次是否有個
女兒?」
哥哥眉頭皺得死緊:「似乎……是有一個?」
那就是了!
我咬牙。下頭的叫喊聲愈演愈烈,將士們的精神狀態卻是如此
叫人擔憂,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