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_第六章 過境遷的些許感嘆

過境遷的些許感嘆,所以就沒再多言了。

[8]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熱鬧過後,我和哥哥清算起賓客的隨

禮,不禁大吃一驚。

雖說辦宴席已經是有點掏空了父親一個五品官的家底,但是這

些隨禮粗粗算來,卻不僅填補了這空子,還讓我家大賺一筆。

「諸位還真是十分捨得掏銀子。」我感嘆道。

哥哥一副則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們一家其實都十分明白,哥哥西北一役打得十分漂亮,而如今又是文官當道,願意習武的人越來越少了。雖然這其中應是少不了霍家貴妃為了補償的進言,但總歸,哥哥這個半大還沒有考取功名的兒郎算是走出頭了。

再受聖眷的武將也要有戰爭才能再往前走。我們家一時間沉寂清閒不少,唯一能激起點漣漪的就是,四月,霍景宴又來了一趟沈家。

是為了取沈清容的籍貫,取了她的奴籍。想必他已經打好了關係。

我憑著私心從父親那裡拿到了文書,給在連廊的霍景宴送去。

他又背對著我。

似乎從及笈宴那天以後,他的面上就少了許多笑容,站著的時候,眼神也總是茫然的。

他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霍景宴的一生似乎總是目標十分明確,不過就是為了大家都可以用正眼看他,不因身世而瞧不起他,站在那的時候,腰板總是挺得很直,像一根釘子釘在木板上,帶有堅韌的氣質,和旁人全然不一樣。

但是如今,這顆釘子似乎動搖了,茫然地看著天地間,不知自己為何奮鬥這麼些年。

我到時,他聽見動靜,恰好轉過身來,極快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而這瞬間,瞧見他臉上難言的軟弱,我才恍然發現,原來這顆向來早熟的釘子,也不過只有十七歲罷了。

我將籍貫遞過去,他接過,我忽然就很想知道,到底……到底為什麼,他會選擇沈清容。

待我反應過來,我已經將內心所想問出了口。不由得有些懊惱,這樣是否過於冒犯了些。

他怔了怔,表情又顯出一絲茫然的神色,許久才說:「阿碧身世可憐,又體貼人,沒什麼不好的。」說罷,他有些抱歉地看著我:「我是耽誤你了,但你也不必……」

我知道他欲言又止的什麼,也知道我此舉實在是太過唐突了,在我冷靜地福了福身以後,我才低聲說:「可是這樣的丫鬟,不只我沈家有。」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離開了。

[9]

六月,皇上忽而下了急召,召兄長進宮,我便知道,京城的天,開始變了。

待當天兄長回來,面色凝重地告訴我,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胡人屢屢來犯以來,聖上就下了嚴令,不許胡籍再入京城,往來商賈也幾乎是查到了祖宗十八代,更不許人私藏京城地圖,以防胡人直抵京城,鬧出大亂子。

可如今,邊境那邊來報,說是有一隊胡人不知從何處弄來了整個中原的地圖,一路突破他們的搜查關卡,隱隱有直抵京城的打算,聖上憂心忡忡,於是此次封哥哥一個六品御史統領,叫哥哥去京城外二十里遠的四百城守城,決不許胡人再進一步。

想來是由於哥哥曾上過西北,和胡人首領曾正面交過手的緣故。

我頗有些擔心,便一連問了好幾個關於胡人首領的問題:「胡人首領可有什麼軟肋可抓在手裡?他行兵打仗有什麼缺漏?對哥哥你算了解嗎?」

哥哥頗有些無奈:「小妹你問了這麼多,我先回答哪個?」

我自然說:「全都答呀。」

哥哥雖知這些問題講給我女兒家沒什麼用處,卻還是細細說了,好叫我安心。

第二日,哥哥便披了戰甲,前往四百城。

太平盛世時,自然是文官得勢,到了多事之秋,武將便十分難得,哥哥趕上了好時候,剛入仕途便得了個六品官的位置。

與此同時,皇上下旨,嚴查京中與胡人裡應外合的奸細,而大理寺現有的官吏大多熬成了老油條,京城勢力盤根錯雜,這種事還需要年輕人,不知輕重地查,才算有眉目,霍家貴妃又十分得聖上愛重,繞來繞去,人就選到了霍景宴頭上。

哥哥抵達四百城不過七日,四百城便立刻傳來訊息,胡人果真抵達了四百城,欲從此開啟通往京城的口子,哥哥率領三千人守城,才發現先前邊境傳來的戰報有誤,來的人哪裡只一小隊,粗略算來,也有兩萬人。

而哥哥在前線做好了死守的準備,胡人的隊伍卻好像輕飄飄地打了個彎兒,很快分了三個小隊,往三個方向直突京城,這般迅勇的反應,不說首領手中有明晰的地圖,和及時的訊息反饋,恐怕連三歲小兒都不會信。

哥哥在前線焦頭爛額,霍景宴在京城內也是忙翻了天,查籍貫縮範圍,幾乎把京城翻了個底兒掉。

胡人定是在京城安插了奸細。形勢越發人人自危。

[10]

我心下擔憂哥哥,怕京城內的奸細再傳出什麼訊息再讓哥哥遇險,只好找了沈清容來,細細詢問霍景宴調查的近況。

沈清容從馬車上探出頭來,一手扶上侍女的手,輕飄飄地從馬車上下來,搖動的髮髻和她精緻的容顏,對比起我的憂心忡忡來,都快不知誰才是養尊處優多年的小姐了。

阿水在我身後咬耳朵:「她倒是過得滋潤。」

我按下她,我是十分不樂意和她打交道的,因為她也不算十分見得還願意和沈家打交道,但我實在是擔憂,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進了室內,我叫人上了茶,便急切地詢問起內奸一事是否有眉目,沈清容捋了捋自己的碎髮,說:「眉目定是有的,夫君沒日沒夜地檢視籍貫……」

我細細檢視她的眉眼,比起去年冬天,已然有了貴婦人的貴氣,不再有瑟縮著的小家子氣,眉目間俱是從容的氣質。

霍景宴真是將她養的很好,就像這貴氣是她與生俱來的一樣。

只是她嘰裡呱啦說了一堆,該透露的半點沒說。

我壓下惱怒:「所以呢?到底查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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