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_第九章 來的路上我已經想明白了
來的路上我已經想明白了,沈清容是霍景宴親自抬舉進的霍
家,這次若不把霍景宴的事情擺乾淨了,連沈家也難逃一劫!
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外頭近乎鴉雀無聲。
我深吸一口氣,踏進了那所富麗堂皇的宮殿。
「臣女沈靖柔,參見陛下!」我跪伏,朗聲說。
「平身。」皇上的聲音雖然嚴肅,但我卻隱隱聽出了一絲溫
和,這讓我心下一鬆。
我起身時略掃了一眼霍景宴,他還跪在那裡,面色鐵青卻又發白,神色怔松,我就立刻知道了,想必他已然得知了沈清容的事。
皇上顯然已經發過一輪火了,態度還算是溫和,這讓我也放心不少。
「你速速講來,你是如何發現霍夫人是奸細的?」皇上面色不虞。
聽了這句話,我心裡又是一番排山倒海,「霍夫人」,皇上稱沈清容是霍夫人,而非沈清容。
可我,卻不能坐視皇上就此坐實霍家通敵的罪名,就算……就算不為了霍景宴,也為了霍家的叔叔伯伯。
我咬牙,恭敬地回道:「回皇上的話。阿碧於沈家待過三年,是臣女的貼身侍女,三年來阿碧沒有任何不對勁,臣女也並未察覺到任何錯處,只是自三月,臣女和霍家哥哥以及阿碧曾遭遇一次突襲,那次臣女恍然間聽到那幾個賊人稱阿碧為『帝姬』,臣女當時並未多想……」說到這裡,我又磕了一個頭,「請皇上恕臣女之罪!」
皇上揮揮手:「無礙。」
我見狀,繼續說著:「可本朝從未將公主稱之過『帝姬』,臣女當下只覺得是自己恍然間聽錯了,並沒有過多起疑。而後,兄長從西北歸來,曾與我講起過西北的風土人情,說到鐵木次大汗時,還因其格外重視其漢人夫人而嘖嘖稱奇,臣女也因此
多問兩句,方知鐵木次此人極重親情,尤其看重自己的漢人夫人,以及鐵木次的房中除了漢族夫人,也有聯姻而娶的胡人貴族。」
「後來臣女讀書,無意中得知帝姬乃前朝對於首領之女的稱呼,而前朝已經覆滅近百年,餘孽留到此時作孽,就顯得極為怪異了。而三月那次刺殺中,為首的三人全是漢人長相,卻不曾見其傷害阿碧,因此,臣女起了些疑心,問了兄長方知,我們與胡地的接壤之處胡漢通婚十分普遍,又因地處偏遠,不少胡人和漢人都還保留了『帝姬』的稱呼,現如今尚存帝姬之稱的,想必也只剩下胡汗邊地了。」
「但是憑此,臣女還難斷定阿碧便是胡人公主,是因後來兄長冒死堅守四百城,臣女憂心萬分,急切想要得知霍家兄長究竟將內奸查到何處,意外見得阿碧形容平常,且不說不如臣女般憂心忡忡,更是面帶喜色,可是後來的交談中,臣女卻發現霍家兄長實則沒什麼進展,可國防大事,霍家兄長如何不會為國鞠躬盡瘁?想來,阿碧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則至關重要。」
「更且,阿碧對於霍家兄長查案細節近乎瞭如指掌,可說起要緊的卻語焉不詳,臣女這方才懷疑起來,而陣前,病急亂投醫,臣女對鐵木次詐了一詐,鐵木次果真及其在意其女兒,不出三兩句便漏了餡,臣女這才敢讓哥哥派人稟告聖上,捉拿胡人奸細。」
我一口氣說完,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我已經算是盡力,能為霍景宴開脫到這個地步,已然是耗盡心血了。皇上聽罷,神色卻是幾番變化。
我知道我心裡這點小心思瞞不了這位年近四十的九五至尊,心
裡頗有些惴惴不安。
半晌,皇上開口:「果真是有勇有謀。沈大人養的好女兒!巾
幗不讓鬚眉,你若是男兒,必不會比霍景宴差到哪去。」
聽到這話,我終於是鬆開了死死攥住帕子的手,身子有些脫力
地向下沉了沉。
我知道,沈家沒事了,霍家也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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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沒有留我太久,同時,也放了站了整六個時辰的霍景宴歸
家。
霍景宴從地上起來時,神色陰晴不定,我說不上他心裡是什麼
感受,我心中此刻也只有劫後餘生的空茫,並顧不上他許多。
於是我和他緩緩走出了御書房,一前一後,同樣的沉默。
陰沉的宮道上並沒有一個人,而周圍寂靜無聲,沒有燈火,只
有前方的引路小太監默不作聲地舉著這茫茫黑夜中唯一的光
源。
高聳的宮牆給人帶來濃厚的壓抑感,空氣膠著,我幾乎喘不上
氣來。「……你不去見見霍家姐姐嗎。」沉默了一路,眼見快走到宮
門,我說。
霍景宴停下步伐,我盯著他的背影,忽而發現,他的背,不知
何時開始彎下去了。
「……姐姐是后妃,沒有皇上准許,沒有人見得。」他的聲音
極輕,極輕,輕的讓人幾乎聽不清。
他此時看上去滄桑了至少十歲,可我卻很不應該地走神了。
哥哥曾說過,霍家姐姐向來灑脫,不受世俗束縛。
可如今,卻連自己的親弟弟進宮,她都難見上一面。
我不禁有些惋惜。
霍景宴不再繼續前進,我也停下了步伐。
霍景宴面無表情地向上看去,說:「你看著宮牆,四四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