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此一生_第5章 我該是認識他的

他終此一生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算了拉倒現代系統虐戀現實情感

我該是認識他的。

因為他一齣現,我惴惴不安的心都安定了。

然後我又開始擔心他。

我下意識扯住他的外套下襬。

他側身時,我的手背蹭到了他溼潤的衣服底下,緊繃著的腰腹。

他對我說:「在這等我幾分鐘。」

他在暴雨裡一挑十,最後是那群混混各自躺倒在髒水坑裡哀嚎。

而他喘著氣轉身看向我,先在溼透的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血,才抬手捋了把我的頭髮。

「嚇到了嗎?」他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我,一邊撿起地上那把傘。

他要將傘往我頭頂撐時。

我瞪大眼看向了他的身後。

那瞬間太快了。

混混的刀已經揮到我們近前。

而我面前的人不躲不閃,只按住我的頭抬手迎了上去。

我想攔住他。

我想讓他躲開。

但他將我頭緊按在他懷裡。

我只能儘量抬手尋到他的胳膊握住。

刀鋒同時割破我們的手臂。

面前人握住我後頸,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地說:「謝念,你真是能耐了。」

我的臉被迫抵在他??前,只在他溼潤地衣服上蹭了蹭下巴。

回憶如碎片,光怪又陸離。

耳邊的大雨不停,夢境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們手臂上深刻的傷、豔紅的血、他握住我時掌心的溫度。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我看不清他的臉。

從始至終,我都沒看清楚過他的臉。

像是有人用塗改筆,一點一點塗抹掉了他的臉。

他的面容歸於虛空,讓我再看不清、再尋不到。

19

再醒過來時,病房安靜。

我的手剛動了動,就被人握住。

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蔣庭安那張憔悴的臉。

他歷來矜貴,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胡茬凌亂眼含血絲的模樣。

「終於醒了。」他長長地撥出了口氣,又問我:「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輕輕搖了搖頭。

他俯身擁抱住我,靠在我耳邊說:「你昏迷了五天,各種儀器用了個遍,醫生都換了好幾輪,但就是不醒。」

蔣庭安靠在我耳邊沉沉地呼吸,說:「你嚇死我了。」

他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太過脆弱。

我下意識想抬手輕拍他後背。

但手剛抬起來,我就看見了自己腕間裹纏著的雪白紗布。

我抬手頓住的動作過了很久。

蔣庭安終於察覺。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來,語調是種輕飄飄的理所當然:「那道傷太靠前也太明顯了。」

蔣庭安低聲說:「所以這次你昏迷做檢查的時候,我讓醫生給你做了祛疤。」

他用下巴抵住我額頭:「漂漂亮亮的,我不讓你留疤。」

望著手腕上白色的紗布。

我沉默了很久。

因為自己的啞疾,在蔣庭安面前我慣常都是溫順、甚至於逆來順受的。

所以他自作主張給我祛了手上的舊疤,我也只是沉默。

但我卻莫名想起那天蔣遲嶼握住我胳膊的模樣。

那時他的眼裡全是不甘和難過。

我問蔣庭安蔣遲嶼的情況。

畢竟他那天的模樣實在讓人心驚。

蔣庭安緩緩鬆開了抱住我的手,語調淡了些:「那天我們按不住他,最後是醫生過來給他打了一針鎮定。」

「他現在在接受治療,爸媽都守著他。」

蔣庭安明顯是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

我看著他的臉,點了點頭再沒追問。

20

我的頭痛不是病理性的。

醫生用盡高昂的儀器,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醒過來第二天。

我就被蔣庭安帶回了家。

這次回家,蔣庭安一反常態地黏人。

他說是因為擔心我身體的後遺症。

他說我那毫無緣由的昏迷嚇到他了。

所以除了不得不去公司露面的工作,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中途他媽媽曾來家裡看過我一次。

我說不了話,所以見面時,常常是蔣家夫人單方面地說,而我安靜地聽。

她問我身體情況、又說起蔣庭安的工作。

話到最後,她才終於帶上點蔣遲嶼的近況。

從她的話裡,我才知道那天在醫院。

蔣遲嶼和蔣庭安差點扭打起來。

儘管蔣庭安歷來讓著蔣遲嶼,也忍不了他幾次三番的當面挑釁。

哥哥教訓弟弟,像是理所應當。

蔣家夫人嘆了口氣,說兄弟倆在醫院差點打起來太不像話。

而他們又怕傷著蔣遲嶼,又怕按不住蔣遲嶼。

不得已只能找醫生過來給他打了針鎮定。

但蔣遲嶼在掙扎間,不小心頂著牆壁撞到了頭。

我在醫院毫無緣由地昏迷 5 天。

蔣遲嶼沒比我好到哪裡去。

他在車禍裡受的那場傷本就沒有好好養,幾次三番地折騰,傷口到現在都還沒癒合。

所以那針鎮定後,蔣遲嶼也在病床上昏迷了好幾天。

他跟我是前後腳甦醒的。

話說到這裡,蔣夫人臉上終於露出點淺淡的笑。

她說:「或許是那天又撞到頭了,因禍得福,這次醒過來,他好歹恢復了記憶也恢復了常態。」

蔣夫人長長嘆口氣:「現在我只希望他能好好養身體,別再折騰了。

21

我是在一個月後,才再次見到了蔣遲嶼。

那天是春節家宴。

蔣家人團聚,所有人都在。

蔣庭安帶我上門,保姆開啟門,我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靠坐在沙發上的蔣遲嶼。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