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此一生_第3章 在外出差的蔣家父母着急忙慌從國外趕回來
在外出差的蔣家父母著急忙慌從國外趕回來,親自守著他治療。
關於這兩次蔣遲嶼看見我時的異常——
蔣庭安給出的解釋是車禍後遺症。
他說醫生診斷蔣遲嶼前額葉損傷,認知混亂,可能把我認成了別人。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不然不能解釋以往我跟他並沒有太多交集。
但他醒來就緊抓著我不放的異常。
但醫生給出了理由。
不代表蔣遲嶼就被治好了。
蔣遲嶼是個心裡沒數的人。
他媽心疼他哭得眼睛通紅,他爸身為蔣家掌舵人,放下國外分分鐘數千萬的生意親自回來守著他。
但他醒過來就是質問。
質問他爸媽為什麼能點頭讓他哥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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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住在蔣遲嶼隔壁的病房。
頭天晚上我盯著手腕上的舊疤回憶了太久。
回憶到最後激起了劇烈的頭痛。
市三院是蔣氏集團控股的私立醫院,住院部第 10 層僅供給蔣家人用。
我頭痛整晚,如附骨之疽,怎麼也緩解不了。
咬牙忍到凌晨,最後被蔣庭安發現異常,送到了住院部,病房就在蔣遲嶼的隔壁。
所以他醒過來對著他父母的吵鬧,我聽得清清楚楚。
在蔣遲嶼的那聲質問後。
緊跟著的是蔣家夫人無奈的解釋:「她跟你哥哥是大學同學,兩個人自由戀愛確定關係,在你哥哥創業之初,也是她陪伴支援,相戀四年他們的關係始終穩定,為什麼不能結婚?我跟你爸爸又有什麼插手的必要?」
像是蔣家夫人輕輕拍了拍蔣遲嶼,美麗優雅的貴婦人獨獨在面對自己的小兒子時顯得束手無策。
她放低聲音說:「她身為孤兒,又有殘疾,靠自己考上名校成為你哥哥的同學,已經足夠優秀。」
她說:「我們家沒什麼門當戶對論,放眼望去也沒幾個家庭能趕上我們,你哥哥喜歡就是最重要的。」
她問蔣遲嶼:「我為什麼不能同意他們結婚?」
蔣遲嶼的聲音涼又啞,直白地打斷了蔣家夫人柔和的語調:「那你們當時問我了嗎?」
蔣遲嶼話說得狂妄又冷硬:「你們同意,我可沒同意讓她嫁給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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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如蔣夫人。
也被蔣遲嶼惹急了:「你現在是腦子出問題了,忘了當時你哥結婚的事。」
她說:「你嫂子第一次被你哥帶上門,你就臭臉擺架子,飯桌上好好吃著飯你摔筷子。」
「後來他們結婚,你更是藉口要去給你的貓體檢,連面都沒露——」
蔣遲嶼突然打斷蔣夫人:「她不是我嫂子。」
他咬牙切齒地說出下句話:「我永遠都不會承認,她是我嫂子。」
「是與不是,你說了可不算。」
——是蔣庭安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他匆匆趕來,這層樓安靜,我甚至能聽見他話語中輕微的氣喘聲。
「爸媽和爺爺奶奶縱著你,我可不會讓著你,醒過來幾通發瘋還沒夠?」
蔣庭安的聲音罕見的嚴肅。
我也是第一次聽見他用這種語調說話:「你還是稍微給我安分些,你嫂子現在就在隔壁休息,如果你吵到了她,我不介意親自動手收拾你。」
「她怎麼了?」蔣遲嶼像是突然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連帶起叮叮咚咚的響。
我聽見蔣夫人著急的聲音:「……你別拔針頭啊!」
然後是蔣遲嶼匆匆的腳步聲,他說:「我去看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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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碰撞的扭打聲。
蔣庭安似乎真的動了手,在攔蔣遲嶼。
蔣夫人驚慌的聲音夾雜在其中:「你小心你弟弟的傷,別又把傷口掙開了!」
然後是始終沉默的蔣家父親終於發了話:「讓他去——」
「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何況他現在腦子還不正常,讓他看,他能看出什麼花來。」
隔壁的扭打聲漸漸消失。
然後我虛掩的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蔣遲嶼,我甚至有些懼怕他緊盯著我的目光。
所以在他進門前,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蔣遲嶼的動作倒是放得輕,全沒有剛在隔壁時的暴躁。
房間安靜,我甚至能聽見他沉沉的呼吸聲。
他無聲靠近了我,坐在了我的病床邊。
就算是閉著眼,我也能感受到他放在我身上的灼人的目光。
然後他像是疲憊得沒了力氣,突然輕輕趴下,枕著手臂趴在我的病床邊。
他的聲音放低了很多,在問身後的蔣庭安:「……她怎麼了?」
「頭疼,昨晚疼得整夜沒睡,」蔣庭安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氣,用不太客氣的語調說:「醫生檢查不是病理原因,可能是休息不夠,你最近少來鬧她。」
他這句話落,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他們沉默了太久。
我閉著眼裝睡,幾乎要真的睡著時。
蔣遲嶼終於再次出聲了,他用輕又低的語調叫了聲哥。
我心裡一驚,自打我第一次被蔣庭安帶回家,到現在跟他結婚半年。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蔣遲嶼叫哥。
蔣庭安的情緒不太外露,但對蔣遲嶼是真的關切。
蔣遲嶼慣用冷臉示人,但面對蔣庭安時格外的易怒,他不把蔣庭安當哥、更不把蔣庭安放在眼裡。
蔣家人多用蔣遲嶼被慣壞了的藉口替蔣遲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