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此一生_第2章 剛叫出我的名字

他終此一生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算了拉倒現代系統虐戀現實情感

剛叫出我的名字,就開始了劇烈的嗆咳。

我想起醫生說他??骨骨折,昨天還躺在手術室裡做了開??手術。

我下意識想回頭看他。

但還沒動作,蔣庭安已經牽著我徹底離開。

他攬住我肩,低聲說:「走吧。」

07

那天蔣庭安將我送回家,就趕去了公司處理這兩天堆積的事情。

他連著加班兩天。

我在家裡忙完手上的堆積的工作,醒了睡又睡了醒。

然後在某個深夜翻出了半年前蔣遲嶼送我的那串鑰匙。

我在燈光下望著那串銀色的鑰匙。

蔣遲嶼說這串鑰匙能開啟處在世界各地 24 棟別墅的大門。

或許是歷來說不了話的緣故,我對很多事情都沒有求知慾。

但蔣遲嶼總是讓我感到奇怪。

他跟我讀過同一所高中。

那時他是校園處分榜單上的常客。

我是班裡最沉默寡言的存在。

我們的交集少得可憐。

是跟蔣庭安相戀後被他帶回家時,我才知道蔣遲嶼是他的弟弟。

跟蔣庭安結婚後,我跟蔣遲嶼見得更少。

我不明白蔣遲嶼總是沉默地盯著我的怪異目光。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響。

我的心頭緊張地一跳,回過頭居然看見了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的蔣遲嶼。

08

書房的頂燈明亮。

更襯出光暈下蔣遲嶼一臉的憔悴消瘦。

窗外是下雪的冬夜,但他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

就站在我對面,沉沉地望著我。

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蔣庭安熟知弟弟的叛逆,為讓他安分治病,醫院裡他派了重重保鏢守著。

但蔣遲嶼還是不聲不響地在這個深夜,出現在了我跟蔣庭安守衛森嚴的家,出現在了我面前。

「謝念,」他問我:「你對我就沒有半句解釋嗎?」

認識蔣遲嶼多年,我跟他始終不熟。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迫人執拗的一面。

我的手無意識攥了攥桌上那串鑰匙。

鑰匙碰撞發出脆響,蔣遲嶼的目光掠過,平靜無波,又重回到我臉上。

他的記憶回到了 18 歲。

他已經忘了這串鑰匙是他在半年前送給我的。

09

蔣遲嶼朝我走近一步,手撐在桌面。

「在我的記憶裡,」他看著我說:「昨天你還怕人欺負地緊跟在我身後。」

蔣遲嶼臉色是重病的蒼白,但望著我的目光專注又清醒:「我問你是不是要跟我一輩子。」

「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紅著臉低著頭扯住我衣襬。」

「但眼睛一睜一閉,再醒來我 26 歲,謝念——」

他望著我的臉,突然抬手指向身後牆壁上我跟蔣庭安的婚紗照:「你他媽居然嫁給了我哥?」

他字句清晰,不似作偽。

但我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他說的所有事,那樣真切的事,我都毫無印象。

我咽咽乾澀的喉嚨,抬手扯過手邊的筆記本。

我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下一句話,問他:【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想不出別的合理的解釋。

蔣遲嶼目光停在那張白色紙頁上。

突兀扯唇逸出一聲冷笑。

他一把扯過我的手臂。

還沒等說出下句話,書房的門突然被人重重踹開。

有保鏢衝進來,緊隨其後的是蔣庭安。

而因著蔣遲嶼拉住我手臂的動作,我跟他湊更近,才看見他蒼白額間滿是細密的冷汗。

蔣遲嶼的眼睫懶怠地垂了垂,徹底闔眼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像是耗盡所有力氣,暈了過去。

蔣庭安大聲招呼保鏢:「扶住他!」

而他本人已經來到我身旁,他皺眉拉著我上下掃視:「嚇到你了嗎?他有沒有傷害你?」

我搖搖頭,想抽回仍被蔣遲嶼攥住的手臂。

但蔣遲嶼人已經昏迷,握住我的手卻紋絲不動。

最後是蔣庭安跟兩個保鏢合力,才一根一根掰開蔣遲嶼緊扣在我腕間的手指。

10

「他趁保鏢換班的時間跑出了病房,又自己開車找了過來。」

蔣庭安跟我解釋,又皺眉解開蔣遲嶼病號服的紐扣檢查。

紐扣底下蔣遲嶼前??纏滿綁帶,白色綁帶上浸著豔紅的血。

「又把傷口崩開了——」

蔣庭安說:「明天真得把他拷在病床上了。」

我看著蔣遲嶼閉著眼的蒼白模樣,又緩緩將視線挪到自己手臂上。

剛剛蔣遲嶼用勁太大,我的腕間已經留下一圈紅色掐痕。

而掐痕中間,是一道橫亙手臂的舊疤。

我盯著那道傷疤看了很久。

但我始終沒想起這道疤的來歷。

我忘了自己在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受過這道傷、留下了這個疤。

我努力想記起來。

但腦中一片空白。

而頭也泛起了劇烈的痛。

是蔣庭安先察覺到我的異常,扶住了我:「怎麼了?」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我的手腕。

然後皺了皺眉:「臭小子勁太大……」

我朝他搖頭,指尖停在我腕間的舊疤上。

我跟蔣庭安比劃著手語表示我忘了。

但蔣庭安只淡淡一笑:「忘了就忘了。」

他不太在意的模樣,說:「可能是什麼時候不小心擦傷了。」

「如果你介意,我明天找醫生給你約祛疤手術。

我用掌心蓋住了那個疤,然後搖了搖頭。

11

蔣遲嶼被抓回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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