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夢魘_第九章 我把想要說的話重新咽回肚子里

我把想要說的話重新咽回肚子裡,不這樣還能怎麼樣呢?難道去自首嗎?

告訴警察自己可能殺了人,可我連來龍去脈都理不清楚,不會被人當瘋子嗎?

難道要為了這可能的猜測揹負一生嗎?

我不再說什麼,換個環境,重新開始,也許這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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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週,虞一白在公司交接工作,我在家裡收拾房子,兩個人有條不紊,只等一切辦妥後開始新的生活。

我在收拾房子時,發現有一些家居用品不好託運,便想把東西留給這裡的朋友,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傅雲,可是她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只好作罷。

在整理抽屜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粉色的暖手寶。

暖手寶是秦娜的,當時我在外面差點暈倒,是她開車送我回家,還好心借了暖手寶保暖,後來這個暖手寶就一直放在我這裡了。

人和人的緣分真是奇怪,可以很快從陌生人變成好朋友,頃刻間,又可以從好朋友變回陌生人,自從上次見面後,我們兩個就再也沒有聯絡。

現在我快要離開這裡了,很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我忽然有一些傷感,想跟這個曾經的好友道個別。

我來到醫院,卻得知她已經半個多月沒來醫院了,醫院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有個相熟的小護士看見我,熱情地走過來:「秦醫生曾叮囑過,如果她很久沒有來上班,就讓我把一些東西給你,說你看了就會明白。」

小護士把我領到秦娜的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個未開封的快遞,「喏,這就是秦醫生交代的東西。」

小護士交代完就關門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屋裡。

我疑惑地開啟筆記本,只看了一眼就愣了,這本竟然是她的日記。

我一頁一頁的翻看,越看越心驚,看到最後竟然寒毛倒豎,毛骨悚然。

秦娜有一個比她大五歲的姐姐,姐妹倆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姐姐叫汪雪,妹妹叫秦娜。

汪雪雖然已婚,但秦娜知道,姐姐有個情人。

秦娜偶然在姐姐手機裡看到過那個男人的照片,那是汪雪趁他不注意偷拍的,男人很好看,一雙眼睛像鷹一樣深邃,後來姐姐失蹤了,屍體在一片後山中找到,經法醫鑑定她是被人勒死的,兇手可能是一個連環殺人犯。

秦娜把姐姐情人的事情告訴了警察,汪雪失蹤後,手機就丟失了,警察只能憑藉秦娜的記憶,畫了一副肖像畫去尋找,可惜人海茫茫如大海撈針,人一直沒有找到。

轉眼間六年過去,這件案子也成了懸案,秦娜留學歸來,一次在就診的時候,她無意中遇到了我。

我手機螢幕的照片吸引了秦娜的注意,她一下子就認了出來,虞一白正是她當年看到過的那個男人,那鷹隼一樣的眼睛,讓她時隔多年也不會忘記。

可是她不能輕舉妄動,時隔多年沒有證據,如果冒然報警一定會打草驚蛇,於是她假意跟我交好,然後藉機接近虞一白。

可是虞一白太謹慎小心,她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後來我還發現了她與虞一白的姦情,兩個人就此翻了臉。

她雖然沒有找到虞一白殺人的證據,卻發現了另外一件令她震驚的事情,她在日記本中寫到,「安真,我想向你道歉,我們的友誼雖然建立在謊言和欺騙當中,可是情卻是真的,如果你有幸看到這句話,我希望你能記住,逃避和絕望是沒有任何益處的,唯有振作起來全力以赴才是解決問題的上策。」

我的心像是掉進冰水裡,顫抖著撕開快遞檔案,一張剪報從檔案裡掉落出來。

這是一則江北市的本地新聞,新聞有一個吸睛的標題『妻子偷漢,丈夫慘遭毆打成為植物人』,文章報道了一個妻子在酒店中偷偷幽會情人,結果被丈夫堵了個正著,情人和丈夫大打出手,丈夫意外滾下樓梯,不幸成為植物人。

旁邊配了一張圖片,一個年輕男人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臉上還戴著氧氣罩,儘管配圖非常模糊,可我還是隻看了一眼就怔愣住了。

時間靜止,周圍都是虛無的真空,我聽到自己的心臟一下一下猛烈撞擊著胸膛,像要破腔而出。

我大叫一聲癱坐在地上,往事一幕幕如開閘的洪水一股腦炸開,我頭痛欲裂,只能不斷地喊叫著,將痛苦釋放出去。

回憶慢慢開啟,我全部都記起來了,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虞一白,真正的虞一白!

家裡那個一直跟我朝夕相處的人是衛荷,在夢中想要掐斷我脖子的衛荷。

我跟虞一白搬新家不久,旁邊搬來了新鄰居,名字叫衛荷,他自稱是個職業畫家。

虞一白喜好藝術,經常邀請他到家裡做客,兩個人一來二去就熟識起來,兩家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我知道衛荷沒有女朋友後,便好心介紹閨蜜唐穎跟他認識,唐穎看到衛荷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整日圍著他噓寒問暖,可惜他一直對她不冷不熱。

後來唐穎終於明白,衛荷不喜歡她,是因為他一直在惦記我。

唐穎惱羞成怒,認為我把衛荷介紹給她,是故意看她的笑話,於是把衛荷喜歡我的事告訴了虞一白,可虞一白依舊選擇相信我。

我知道衛荷的心思後,為了避嫌,就與他斷絕了來往。

一日,唐穎給我打電話,說她的衣服溼了,現在被困酒店客房,讓我趕緊送衣服救急,我放下電話立刻趕往酒店。

到達客房後,兩人閒聊了一會兒,我突然感覺頭腦發暈,這才發覺不太對勁,可惜此時已晚,我慢慢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聲音吵醒,迷糊中看到虞一白跟衛荷扭打在一起,我掙扎滾下床,可惜踉蹌走了幾步又跌倒在地。等我再次清醒,等來的卻是一個噩耗,虞一白意外從樓梯滾落,撞到了腦袋,一直昏迷不醒。

唐穎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趕緊躲了起來,經過媒體的報道發酵,所有人都在指責我水性楊花,我心力交瘁,工作丟了,還要承受鋪天蓋地的指責和唾罵,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我必須要找到唐穎。

一日,我找到她的新住處,正好看到她開車外出,我開車跟隨,來到一片無人的後山。

我上前跟她理論,誰知她不僅毫無愧色還出言譏諷,我衝動之下掐住她的脖子,想要跟她同歸於盡,可後來還是理智站了上風,我鬆開手,最後絕望離開。

下山的途中,我聽到她大喊救命,我心覺不好,立馬返回,趕到之後驚恐地發現衛荷正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她此時已經四肢僵硬,沒了呼吸。

我大驚失色,掉頭就跑,衛荷緊追不捨,天黑路滑,我一個沒留神滾落山崖,從此便神志不清沒了記憶。

我拿起桌子上的相框,上面是秦娜跟姐姐汪雪的合照。

姐妹倆眉眼長得很像,只是姐姐汪雪更溫婉一些,她們的手腕上都帶著一隻金手鐲。

我曾聽秦娜講過,她的父親是金匠,給姐妹倆每人打了一隻金手鐲,手鐲樣式相同,只不過一隻刻的是梅花,一隻刻的是蘭花,梅蘭寄託期望,希望兩個女兒能像花中君子一樣,堅韌不拔,通透賢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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