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夢魘_第七章 暖暖的鼻息噴到臉上
暖暖的鼻息噴到臉上,他的目光依舊清澈,笑容依舊溫柔,可我就是忍不住的脊背發涼。
我知道電擊有副作用,可沒想到會如此嚴重,停留在我的腰肢上分明是他輕柔溫和的手掌,而在我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電擊治療時,他掐在我脖頸上持續用力的手。
我額頭冒汗,慌忙把他推開,然後快步走進廚房,「藥……吃完了,去開了新藥。」又小聲說,「我……我今天不太舒服,沒有做晚飯,對不起。」
他定定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微笑說,「說什麼傻話呢,身體不好就趕緊歇著,今天我來做飯。」說完起身朝我走過來,我怔愣看著高大的身影慢慢逼近,沒由來地一陣緊張。
他卻微微彎唇,寵溺地摸摸我的腦袋,然後按著肩膀把我推出去,「乖,去沙發上看會兒電視,飯很快就好。」說完戴上圍裙,挽起袖子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我看著他忙碌的身影,五味雜陳,腦海中的情景揮之不去,一個又一個謎團讓我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
我現在真的很後悔去做什麼電擊治療,虞一白先前說的是對的,忘記了就忘記了,幹嘛一定要想起來呢?
半個小時後,他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晚餐終於上齊了。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我的碗裡,「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吃點。」
我用筷子夾起來又放下,忽然抬眼問他,「你知道唐穎嗎?」
他眼神微變,「你想起什麼了?」
我搖搖頭,「只是忽然想起一個名字。」
他說,「唐穎是我們共同的朋友,後來她嫁去了國外,我們就沒有再聯絡,已經很久沒有她的訊息了。」
我噢了一聲,又低聲問,「我們是不是曾經吵過架?還吵得……很兇。」
他笑笑,「夫妻倆哪有不吵架的,重要的是吵架之後能夠心平氣和的道歉,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動道歉的,因為我比較愛你。」
我看著他誠摯的眼神,擠出一絲笑,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我靜靜躺在床上,思維卻越發清明,如果藥是他換的,那麼只能趁我熟睡的時候。半夜,他真的醒了,輕咳了幾下,似乎嗓子有些不舒服,我趕緊把眼緊緊閉起來。
他從床上下來,倒了一杯水喝,再次回到床上的時候,我感覺他一直在看我,他的目光久久停駐在我的臉上,認真審視,帶著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我的臉燒得厲害,他肯定看出了我在裝睡,但我只能繼續裝下去,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忽然慢慢俯身,輕輕親吻了我的額頭,又給我掖了掖被角,這才再次睡下。一個周過去了,藥瓶擺在櫥櫃裡,除了我自己,沒有其他人動過。
他最近不知在忙什麼,早出晚歸很少在家,我想著電擊治療的事,整日心不在焉,兩個人相處的時間明顯變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一天清早,虞一白在浴室洗澡,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我想把手機拿給他,卻發現發信息的是秦娜,內容是約他晚上八點玫瑰餐廳見。我納悶,他說今晚有個會議要開,不回家吃飯了,怎麼又約了秦娜呢?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我翻看了手機,結果令我大吃一驚,虞一白出軌了,出軌物件竟然是秦娜。
從聊天記錄來看,就在一個多月前,秦娜培訓,虞一白出差,他們兩個人偷偷在異地見過面,不僅逛街吃飯,甚至還有了一些親密的舉動。
我把手機偷偷放回桌子,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晚上我按照手機上的地點找過去,果然看見了他兩。
他們坐在餐廳角落裡,搖曳的燭光下,映照出兩張微醺泛紅的臉,虞一白輕輕牽起秦娜的手指,放下唇邊淺琢細吻,一舉一動細緻輕柔。
在我的心目中,他應該是溫柔的,沉穩的,優雅的,而不應該如眼前這般,一雙桃花眼迷離多情,舒眉抬眼間如一對招搖的花蝴蝶,整個人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我呼吸一滯,逃似地離開。
等他回來之後,我和他攤牌了,儘管他苦苦哀求,可是我沒有動容,虞一白當晚就被趕去了書房,我們正式分居。
但奇怪的是,上次只是想到虞一白和夏心艾在一起,我就憤怒吃醋得難以自制;但在電擊治療之後,我親眼看到了愛人和好友的雙重背叛,卻沒有多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我甚至還能冷靜下來,開始回想認識秦娜後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的疑問出現在我腦海中。
秦娜跟虞一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接近我是不是有意為之?
她說我的藥被換過了,是真有其事,還是隻為了離間我跟虞一白的感情?我似乎掉進了一個陷阱,有人看似來救我,實際只為了往陷阱裡多加一捧土。
我很快又去找了秦娜,單刀直入地質問,沒想到她竟然很快承認了,但她又說事情並不是我想得那麼簡單。
我只當她是無話可說才敷衍我,不留情面地駁斥她。
她沒有反駁,而是沉默了一會兒,告訴我,「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現在也沒法把事情跟你講明白,給我半個月的時間,不,最短兩個禮拜,我一定會告訴你,但在此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虞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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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過去半個月,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秦娜沒有再跟我聯絡。
虞一白和我的關係也逐漸和緩,但我感覺我們已經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恩愛了。
出軌不是秦娜一個人的錯,虞一白如果沒有那個心思,就不會出現眼下這種狀況。越是愛,越是不能原諒。
當然,我自己也有錯,對愛情的怠慢和猜忌消磨了我們的愛,我想讓自己冷靜一段時間,再想想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麼走。
一天,我在去超市的路上遇到了老同學傅雲。
我對傅雲有點印象,知道她是我的高中同學,他鄉遇故知,傅雲見到我非常激動。
我也很高興,這是我搬過來後第一次遇到以前的朋友,我當下邀請她到家裡做客。
我們聊了很久,她突然說道,「你跟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虞一白多好啊,我們知道的時候都快嚇死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想起治療時腦海中閃現的畫面,心一下子提起來,難道自己真的出軌了?
她見我不說話,以為我不好意思承認,「你就別瞞了,你們的事兒都鬧得沸沸揚揚了,誰不知道啊!」
我臉色微紅不知道該說什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車禍後記憶有些受損,以前的事情記不太清了。」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可能覺得我是故意裝失憶,便沒有往下再說下去。我又問:「你知道唐穎嗎?」
傅雲說:「我當然知道了。」她深深嘆氣,「她命不好啊,誰知道年紀輕輕就這麼沒了。」
我大驚:「唐穎她……死了?」
她有些奇怪的看著我,「你不知道?這麼大的新聞。」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搜尋網頁,然後把手機遞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