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多舛_第二章 它不止罵我
它不止罵我,它還撲上來要打我,撲稜稜的翅膀往我臉上胡亂地拍。
但是和大鵝打過架的女人絕不認輸,我狠狠一巴掌就扇了回去,直接把它給打懵了,綠豆大的小眼兒愣愣地瞧了我好一會兒,雖然惱羞成怒地罵得更厲害,總算是不敢上前了。
它罵我我就罵它,反正互相聽不懂,就很瑞思拜!
然而它竟然還耍陰招,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好方便另一隻喜鵲在後面突襲我,我正跟它對峙的起勁兒,忽然就覺得腦後一涼,隨著一陣自身後風襲來,我猛地被攬進了一個堅硬的懷裡,混亂中只見皇上一手護著我,另一手寬大的廣袖將衝過來的喜鵲兜頭兜腦地一捲,長臂揚起便狠狠地朝一旁粗壯的樹幹擊了上去,然後喜鵲暈了。
大俠,出《應對喜鵲手冊》吧,我為你買十本。
但喜鵲媳婦兒以為它死了,瞬間就瘋了,劈頭蓋臉地對著我倆又打又罵,還朝著我們滿地拉屎,簡直是一江春水一波濤,一坨屎比一坨糟,越拉越沒招。
我不想鬧出鳥命,趕緊拉著勃然變了臉色的皇上逃跑,一邊跑懷裡的枇杷就一邊噼裡啪啦的掉,也不敢去撿,好半天才甩開了那不依不饒的喜鵲。
皇上跑著跑著就更怒了,揚聲就要叫弓箭手,我連忙給他順毛:「不至於不至於,它是畜生,人還能跟畜生一般見識不成?」
他沒好氣道:「畜生攆得你到處跑,反了天了!」
我順口而出:「就是,每次都欺負我,太壞了!」
等等,我為什麼是每次?這不是第一次嗎?我難道還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同學?
他的神色凝了凝,沉肅地望著我,帶了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你想起來什麼了?」
我努力地轉了轉腦子,大叫一聲「我的枇杷!」就趕緊轉身回去,他跟在後面拾起我撿了又掉了的果子,待我想起來回頭看他,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正靜靜地凝望著我,明明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卻像是眼尾眉梢並著唇角都微微低垂著,彷彿在哭。
被、被我氣哭了?
我不安地挪得離他近了一點點,小聲說:「我錯了。」
他沒說話,似是在舒緩情緒,默了半晌,沉緩的聲音慢慢傳來:「哪兒錯了?」「哪兒都錯了。」
「哪兒都錯了是哪兒錯了?」
「就是處處都錯了。」
「認錯態度不誠懇。」
我:「……」你禮貌嗎?
我決定劍走偏鋒,色即是空:「你傷心了,是因為我嗎?」
他卻搖了搖頭:「我沒有傷心。」
「你有。」我對自己察言觀色的能力相當有自信。
畢竟兄長陣亡之後,我從京都城最任性驕縱的朔寧郡主,變成
了人人都能踩一腳的無名郡主,尤其那位曾經戀慕兄長卻因為
我不喜歡而沒能如願進門的侯府千金,當著我的面淹死了自幼
服侍我的丫鬟,任我撕心裂肺掙得手腕都脫臼了也沒救下來她
之後,我就更明白,識時務者,貴在有眼力見兒,貴在君子報
仇,十倍奉還。
我又覷了皇上一眼:「看在我特意為你摘枇杷的份兒上,不要
難過了好不好?」
他微微一怔:「你是為我摘的?」
我重重點頭:「當然,不然還能為誰?」他看著我,目色倏地染上淡淡的紅,眸光裡盡是閃晶晶的細碎
日光。
他真的很容易掛臉,但是又那麼好哄。
好喜歡這種長得帥的傻子。
我被他看得有些難為情:「也不用太感動。」
他卻輕捏了捏我的臉頰,伸手將我一拉:「走吧。」
我好奇道:「去哪?」
他寵溺地笑:「折騰了這麼久,阿祥也該餓了。」
我心裡還惦記著枇杷,趕緊搖頭:「阿祥要去做枇杷羹,阿祥
不餓。」
他瞧了我一眼,又幽幽道:「早前吩咐廚房做了萬年清酒燉鴨
子。」
我瞬間投降:「阿祥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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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很忙,飯沒吃兩口就又被叫去了崇政殿議事,等我慢條斯
理的用完膳,枇杷羹也燉糊了。
常規操作,意料之中。
我又叫人拿了新的鍋子過來,眉樸見狀,忙要接手過去:「還是奴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