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多舛_第三章 我躲開了她

知乎鹽選 _ 多舛發布時間:2026-04-26回答zhihu

我躲開了她:「你不懂,這是心意。」

半個時辰後,我的心意又糊了。

我不免挫敗,怎麼就又睡著了呢?

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竹筐,完了,一個都沒了。

正默默嘆氣,眉樸已經指揮著人挑了兩大筐枇杷進來,笑眯眯道:「陛下早就料著了,特意吩咐將所有的枇杷都摘了送來,還說未必夠用,真是一點都沒錯。」

我:「……」你看我像開心嗎?

眉樸覺得我像,她不止覺得我像開心,她還覺得有她的指導我一定會更開心,但是說實話,聽完她的秘方,我覺得她入宮前明明報名的是御膳司卻被分到了內務司還是有原因的,這場面像極了倒數第一給倒數第二補課,一個敢教,一個敢讓她教。

等終於做好了一碗驚天地泣鬼神的銀耳羹已是兩個時辰之後,我看了一望無際的御膳房,秦盛世,這不詳如我所願。

但饒是我這種二皮臉,也知道這是另外的價錢。

於是我擼了擼袖子,準備打掃一下眼前的錦繡河山,但是眉樸及時地攔住了我,一臉的苦大仇深,啊不是,苦口婆心:「主子,放過這些鍋碗瓢盆兒吧,他們是無辜的。」

「啊?不好吧,總得收拾收拾。」畢竟是皇宮大內,萬一讓我賠錢咋辦?這一看就是要一擲好多金的規模。

「這很好清理,沒關係的。」眉樸笑得開心極了,轉頭看向御膳總管,那肉笑皮不笑的臉上分明寫著,你要是不表示一下沒關係,你的腦袋就會跟你沒關係。

御膳總管點頭如搗蒜:「是是是,這是奴才見過的最乾淨廚房。」

其實我是不介意拍馬屁卻拍馬腿上這種行為的,誰都有個成長過程,但你把馬腿拍折了就屬實太硬了,於是我說道:「有點兒過了。」

他想了想:「是哈,奴才下次注意。」

我這才點了點頭,心理素質穩如老狗地提著食盒去崇政殿,才走到一半又遇見了寧國府的平昭郡主,她又試圖跟我套近乎,但又被我拒絕了,等離得遠了,眉樸忍不住問我:「主子,你不喜歡平昭郡主嗎?」

「不喜歡。」我答地坦率。

「為什麼?」她大為不解,「奴婢覺得她對主子挺好的,不是送珍奇,就是贈異寶,剛才還邀主子放風箏……」

我搖一搖頭:「我不理她,她還上趕著殷勤,一殷勤就是幾年還熱情不減,這不更說明問題嗎?」

眉樸愣了愣:「……幾年?」

我理所當然道:「去年今年大前年往前捯五年,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眉樸:「……」主子有我有好多話不敢說,但你這邏輯實在自恰到我無法反駁。

我見她露出驚訝並贊同的表情,不禁自得地揚了揚下巴:「就這點雕蟲小技,還想騙過我京都龍霸天?」

眉樸不明所以:「龍霸天是誰?」

「龍霸天你都不知道是誰?」一說到他我就來了精神,「歷史上最著名的百曉通,《穿越之書》聽說過嗎?就是他撰寫的,他為人足智多謀,風度翩翩,翩翩起舞,舞刀弄劍,劍走偏鋒……」

哦我親愛的土撥鼠,我都能成語接龍了,我真是出息了!

眉樸憋了半晌,憋出了一句:「龍霸天……當真是人如其名。」

我看了她一眼:「話說回來,你作為我的侍女,不說四書五經,史記八股總得爛熟於心吧?怎麼連龍霸天都不知道?」

「主子,我看您是在為難奴婢。」眉樸一臉為難,試圖死道長不死貧道,轉移話題道:「奴婢聽說前陣子平昭郡主落水了,被救起來之後就性情大變,一改以往的驕縱性格,淑婉寧和了許多。」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我一眼:「好像還得了臆症,說了不少胡話,有一些似乎與主子有關。」

「與我有關?說了什麼?」我立刻就起了好奇的心思。

眉樸卻搖了搖頭:「為了平昭郡主的名聲,寧國府把訊息捂得滴水不漏,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但想來是接受不了太子賜婚,想不開罷了。」

落水、癔症、胡話、性情大變……

我皺著眉思索時正路過藏書閣,我突然就記了起來,這症狀我曾見過的,就在被我藏在藏書閣老鼠洞裡的那本《穿越之書》裡。

因為前朝就是被這些人搞亡國的,於是我朝建國伊始,便著重抓捕了這些異人,由龍霸天主筆編撰了《穿越之書》一書以給後世參考,裡面詳盡地記述了重生者、魂穿者和系統穿越者等百種異世之人的行為特徵。

然而我去翻老鼠洞的時候,書吏卻說這本書已經被皇上翻走了,同時被拿走的還有《借身術》、《還魂術》、《固魂咒》等一摞文字,不服不行。

於是我又繼續去了崇政殿,但皇上並不在,宮人說他去寧國府了。

我心裡記掛著《穿越之書》,便徑自入了殿內找,這裡面我以前沒來過,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卻發現我既會撫琴,又會作畫,字還寫得好看,我可能是個天才?

尤其無意間進了內室,入眼便是無數畫卷,有的年代久遠,都已經有些許的泛黃,一一看去,盡數皆是女子人像,姿態各異,明豔飛揚,從面目空白至眉眼生動,似是寸寸明晰的心意,總有數千張之多。

這是……我嗎?

我看過這一張又一張的畫作,如同一幕幕的回憶在我的腦中模糊地閃現又消散,流連至最後一幅,是雙人畫,女子容色栩栩如生,身後男子的容貌卻並未落筆。

我下意識地拿過一旁的畫筆想要完成這副畫,卻被外間紛雜的腳步聲打斷,我不自覺地退了退,差點失手打翻顏料,才扶穩就聽外面傳來一聲冷喝:「誰在那?」

「是我。」我一走出去就見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在外面,皇上風流俊逸地坐著,眾臣虎視眈眈的望著,這下真是尷尬之子給尷尬拜年,尷尬到家了!

「我……我路過給您拜個早年!」雖然我在一瞬間差點被自己蠢哭,但是沒關係,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下輩子又是一條風華絕代的天仙。

皇上見我窘迫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我笑不出來,明顯那群大臣也笑不出來並且把臉憋得像是戴了綠帽子的紫茄子。

「過來。」皇上又開口。我縮了縮:「我過去你會打我嗎?」

「不會。」

「你保證。」

「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聽起來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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