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過程比較虐,但是HE的小說__第二十一章 阿韶
「阿韶,我走後,幫我守著南詔。」
「都守了這麼多年了,也不見你守守我。」
父親眼裡含著溫柔如水的笑意,佯裝不滿地回道。
「阿韶~答應我。」
「嗯…答應你。」
孃親剎那間眉開眼笑,眸子裡泛著粼粼波光。
「別怕,我也會等你的。」
彌留之際,她想吃桃子,父親輕輕地給她餵了一口春日的早桃
肉。
孃親含在嘴裡細細地咀嚼,閤眼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
「唔…不是這個……酸桃子…」
我情不自禁地又酸了鼻子。
孃親走後,我嚐了一口桃肉。
很甜。國喪鐘響。
父親怔怔地守在床前,彷彿眼前的人只是睡著了一般。
半晌後,他長嘆了口氣,聲音艱澀道:
「煜兒,去準備後事吧。」
我鬆了口氣,開始去安排母親的後事,整理她的遺物。
書房,一個本子裡隨意地夾著一枚小箋,我隨手抽出來看了
看,是狂放恣意的草書字型:
一生有三幸
一幸撐開黃金傘
二幸城牆偏了箭
三幸阿韶共枕眠
任誰瞧見了,都能輕易瞧得出寫字人的暢快,我不由得彎了彎
唇角。
難怪那把破舊的黃金傘骨是父親最喜歡的物件兒。
忽心有所感,我捏著小箋直奔孃親的寢宮。
父親早已不在床前,我艱難地邁步靠近床邊,赫然是他擁著娘
親相擁而眠。我顫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
了無生息。
入殮時,天空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我沒捨得將他們分開。
帝后共棺,天下同悲。
我輕輕地將那枚小箋和破舊的傘骨分別放到了他們的手邊。
但願他們來生可以憑信相見。
齊韶番外
年將半百,實際上,我有許多事都記不清了。昭昭走的時候,
我的一生卻如走馬觀花般回放起來。
有的回憶,便也跟著醒目了。
她總覺得自己低調沒有存在感,殊不知早在她出生之前,七王
爺取了個瞎眼王妃這事,都城就已人盡皆知了。連帶著她的出
生,都成了都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彼時,齊府還未沒落,她滿月宴的時候,我隨父親去觀過禮。
只記得她跟她孃親不太像,她有一雙極清澈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
以致於她顫顫巍巍地舉著黃金骨傘的時候,我一下就認出了她
來。
聽聞她少時極聰穎,只年紀越長,便越趨平庸。這也是都城眾所周知的笑料。
可彼時我望見了她,才深覺流言可笑。膽小、怯弱、平庸,和她一個不搭。
我雙手被縛,在官差的押解下頹然地遊行,一隻爛土豆擊中了膝蓋,砸得我一個趔趄,驀然跪倒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