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過程比較虐,但是HE的小說__第二十二章 若說之前我還存着一股子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傲

若說之前我還存著一股子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傲氣,但就那一下,便折了我全部的少年意氣。

被討厭的感覺,原來這麼差。

亂七八糟的東西鋪天蓋地而來,我合上雙眼,卻沒有感受到我想象中的暴風雨。

我疑惑地睜開眼睛時,看見一個清麗的小女孩,費力地撐著一把比她人還大的黃金傘,被那些東西砸得踉踉蹌蹌,左搖右擺,滑稽地像一隻不倒翁,但依然倔強地舉著傘,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那一瞬,我竟覺得有些好笑。驀然生出一點漪念。

跌倒……好像也沒那麼壞。

不過彼時,我只感覺心裡塌了一塊,還沒有覺得這是什麼了不得的情緒。我甚至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特特在她走後將那把壞掉的傘撿起來。

只是,她於我,終究與別人不一樣了。

我可以容她將箭頭朝向我,乃至在她放歪了箭氣惱的時候,不自覺地牽起嘴角,直到副將提醒才回過神來。

我也可以容她給我下毒,打壓我的勢力,我會告訴自己說我和她立場不一樣,她那樣對我也無可厚非。

我那時想,這只不過是還她年少時那微乎其微的庇護。我還沒細思過我從小受的恩惠不算少,為什麼只她能在我的底線上反覆橫跳。

我知道她身邊有兩個侍衛,絕音和雪色,名為面首,實為臂膀。如她那般清醒的姑娘,不可能沉溺聲色。沒有人可以擁有她。

因此我也不甚在意,由著她與他們廝混。可那日宴上她煞有介事地找她父皇討要面首。我卻有些沒來由的惱怒,忽然懷疑起自己以前的判斷。

我雖然依舊堅信她不會沉溺於聲色,但就稍微想象一下她或許曾與他們深夜相伴、耳鬢廝磨,不必多麼沉溺,心裡便已酸澀難言。

她或許不會沉溺聲色,但她身邊的聲色,憑什麼不能是我?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冒出這個念頭,便聽見自己開口說道:

「公主殿下既已及笄,來做本王的暖床丫頭正好。」

原來,我不是一個能容人的人。我不僅不能容別人擁有她,我還不能容她擁有別人。哪怕碰一下,也不行。

剎那之間,彷彿所有的不能說出口的酸澀,都找到了答案。

我知道她慣常膽子大,不然也不敢背地裡跟我作對。可她撫上我胸膛的時候,我還是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膽子還能這麼大,為了兩個曾經我不以為意的侍衛。

我霎時緊張又苦澀。我不斷地在腦子裡搜尋是不是我漏掉了什麼其他資訊,她是不得不如此?還是向來如此?

「你待他們也是如此嗎?」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表情說出這句話的。但大概很難看,那是嫉妒的火焰在心裡焚燒的餘燼。

原來,不管是不得不如此,還是向來如此,我都受不了她對別人如此。

她明知我喜歡她,她還勾引我,她就是想害我。我被嫉妒燒得面目全非,甚至要就此窒息。

事後看到落紅,我有些不期然的驚訝。只有我擁有她。嫉妒瞬間變得不懈一擊,愛憐如潮水般沒了上來。

彼時我才明白:如果一個人能輕易讓你死,那她便也能輕易讓你活。

我活了過來。我暗暗發誓要好好對我的小姑娘,我還在想我該怎麼表白心跡。

就單純說喜歡,她會不會覺得我孟浪,她那麼謹慎,會不會覺得我輕率?我輾轉反側,卻又甘之如飴。

那日,我在密室叫住了她。我沒問她怎麼來的,我也不在乎,反正連我自己,都早已是她的俘虜。

我想同她表明心跡,她卻總是顧左右而言它。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直說吧:「本王要當駙馬。」

我心跳如擂鼓,靜待她的回覆。她說:「齊韶,我的駙馬不會是你。」

她的語氣輕飄飄,卻如重錘一般砸在我的心口。心臟驀然泛起一陣一陣的抽痛,我彷彿都要不能呼吸。

我又明白了:如果一個人能輕易讓你活,那她便也能輕易讓你死。

我就不該問她。

可她猶嫌不夠,還要誅我:「哦,原來你是當年那個穿銀甲的哥哥。」

你看你看,她明明什麼都知道,還裝作懵懂不知地與我虛與委蛇。我好想問問她,在她眼裡,我算什麼?可我不敢。我怕了。我只敢困住她。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意

氣風發的齊韶會淪為徹頭徹尾的膽小鬼,在一個姑娘掌心。

但她向來知道怎麼治我。從她飲下毒酒的那一刻,我已然深知

這一切不過是她的算計,可我還是甘願入局,甘願成棋。

我還能怎麼辦呢?

這下,我連困住她都不敢了。

不能困住她,那便為別人作牢。我都不能拘住的人,我也不允

許別人拘住她。

我心甘情願,俯首稱臣,奉她為主。

有人說她幸運,殊不知幸運的是我。如果沒有昭昭,齊韶會永

遠死在回憶裡。

她什麼都好,就是太不聽話了。

李赤陽來朔城的那天,我千叮嚀萬囑咐讓她離他遠點,萬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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