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過程比較虐,但是HE的小說__第二十章 出集書閣的時候
出集書閣的時候,夜幕已沉。
我不苟言笑的父親正負手等在門口,見我出來,眼角眉梢帶著難得的笑意。他摸了摸我的頭,溫聲道:
「她不是對你嚴格,她是對南詔太子嚴格。」
嗯?
我從不覺得孃親待我嚴格。
原來在旁人眼裡,我孃親待我竟是嚴格的嗎?
他說完,見我未言,補了一句:
「傷還好嗎?」
我愣了一瞬,方才回道:
「無礙的。」
父親便再不多語了。
轉角處,廊簷下,孃親提著燈籠在等什麼人。
「怎地出來了?」父親一邊匆匆地步上前去,解下自己的雪裘
給孃親披上,一邊皺著眉頭責怪道:
「夜涼得緊,也不知道多披件衣裳。」
我娘溫順地任他繫好繫帶,不贊成地看向我:
「煜兒,你傷還沒好,怎麼可以到處跑?」「不是跟你一樣?」
父親沉著臉反問,又暗地給我使了個眼色,我趕緊溜之大吉。
身後,傳來父親微慍的聲音:
「還不快回去?」
孃親沒有動靜,我好奇地回頭張望。
只見孃親束手立在簷下,紋絲不動。
父親輕輕地嘆了口氣,背對著她俯下身子。
孃親心滿意足地爬上去趴到父親肩上,得意洋洋地嘟囔:「誰
讓你剛剛吼我…」
父親託著孃親立起來,微微佝僂著身子謹防她掉下去,抬眸所
見,是徹骨的溫柔和深不見底的情意。
是我不曾見過的父親。
我驀然轉身,突然不想去打攪。
背後的語聲隨風聲入耳。
「阿韶,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嬌氣了?」
「是有點。」「唔…我要下去。」
「昭昭堅強了那麼久,還可以再嬌氣點。」
「齊韶…」
「昭昭一直都是最好的昭昭。」
…
孃親年輕時受過重傷,後來雖然養好了,但總歸是留下了病
根,身子寒涼,不易有孕,直到雙十又六才有了我,生我時又
難產,身體底子便更糟了,太醫斷言活不過二十年。
我後來聽說父親當時聽到這話的時候氣極地差點掀了一整個太
醫院,是孃親柔柔地拉著他的手勸道:「急什麼,不還有二十
年麼?」
終歸沒有二十年。
十幾年一晃而過。
孃親走的那天是穀雨,儘管悉心照料,孃親到底也沒有邁過二
十年這個坎。
她撐起身子,目光慈愛地看著我,柔聲說道:
「煜兒,我把南詔交給你了。」
我撇過頭去,泣不成聲。她如痴如醉地看向父親,抬手撫了撫父親眼角眉梢的細紋,有
些甕聲甕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