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染血的嫁衣_第八章 姐夫知道了實情

姐夫知道了實情,也知道了我的想法。

他沉默地聽完全程,答應替我保密。

離開前,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阿湘,我不怪你。祝你成功。」

我帶著大寶在福利院住了下來,替屏姐管理著一部分事宜。

大寶在這裡,情緒更穩定,我帶著他畫畫,彈琴,做飯。

我當然對他好啊,畢竟一個腦子不夠用的人,還能認出我。

是我的親弟弟沒錯了。

17

杏花開的時候,我又回了一趟老家。

路過後山的時候,一片粉白攘攘擠擠。

我戴了口罩,這個時節除了各種花開,還有漫天的柳絮楊絮。

先去了老房,這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焦黑的梁木殘垣,散亂的斷磚殘瓦,有冒頭的綠草在其中湧出。

看了一會兒,我向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我姐還有一些東西留在那裡。

村長曹旺去了鎮上開會,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目不識丁的老妻在家。

見到我來,她有些激動,咿咿呀呀地比劃著,讓我坐下,去廚房給我倒了杯水。

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不知道在促成「我」和她兒子結婚這件事上,她有幾分助力。

我裡裡外外走了一圈,只揀出了兩三件衣服和一副眼鏡。

離開前遇到了婷婷姐,跟她交換了電話。

沒想到三天後,婷婷姐就給我打了電話。

她說最近兩天一直颳大風,柳絮楊絮一團團地在天上亂飛,村長一個人在家,哮喘急性發作,著急忙慌找不到藥,窒息而死。

不到兩個月,曹家辦了兩場喪事。

婷婷姐說起的時候,不免唏噓,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阿湘,立馬又轉移了話題。

我順著她附和了兩句,掛掉電話,從錢包裡摸出一張小小的照片,

那是和我一模一樣的面容。

我一直保護著的姐姐,慘烈地保護了我一次。

「姐,一切都結束了。」

19

中元節的前一個星期,我找了關係,在縣裡的公墓找了兩塊位置,徹徹底底地把我爸和我姐帶離了那個地方。

新地方很好,坐北朝南,太陽不吝其光,身前就是一大片薔薇花。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會遇到我奶和我媽了。

我帶著大寶去燒紙。

他樂呵呵地跟在我身後,一臉的懵懂無知。

讓他給爸磕了三個頭,就打發他去另一邊的涼亭坐著。

我從揹包裡掏出三個冷盤和一瓶白酒,在兩個墓前各擺了一些。

揹著陽光,盤腿坐在中間位置。

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這兩年我的酒量愈發好了。

「爸,姐,我來看你們了。」

「爸,我答應過你的,我會考上大學,會做一份體面的工作,我做到了。你離開這幾年,我和姐姐有很努力地生活,但是我奶,她偏偏要破壞。」

「不過沒關係,姐,我已經替我們報仇了。」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那些人,那些事,我從來沒有一刻敢忘記。」

「但我不能衝動,你已經為我死過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不過是跟奶奶多喝了幾杯,不過是在睡覺前關上了屋裡所有的窗戶,不過是把帶著小炮仗的炮紙扔進了帶著火星子的柴火洞,不過是好心地把門後放著的幹稻草挪到了柴火洞旁邊。」

「哎,我還是太心軟了。大寶畢竟是我親弟弟。」

「姐,你放心,村長那個畜生,死有餘辜。我知道你是把曹天陽的藥藏了起來,我也順便去他家轉了一圈,順手帶了些東西出來。」

「怎麼樣,姐,我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聰明。」

「但是,姐,你太狠心了,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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