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染血的嫁衣_第八章 姐夫知道了實情
姐夫知道了實情,也知道了我的想法。
他沉默地聽完全程,答應替我保密。
離開前,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阿湘,我不怪你。祝你成功。」
我帶著大寶在福利院住了下來,替屏姐管理著一部分事宜。
大寶在這裡,情緒更穩定,我帶著他畫畫,彈琴,做飯。
我當然對他好啊,畢竟一個腦子不夠用的人,還能認出我。
是我的親弟弟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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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開的時候,我又回了一趟老家。
路過後山的時候,一片粉白攘攘擠擠。
我戴了口罩,這個時節除了各種花開,還有漫天的柳絮楊絮。
先去了老房,這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焦黑的梁木殘垣,散亂的斷磚殘瓦,有冒頭的綠草在其中湧出。
看了一會兒,我向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我姐還有一些東西留在那裡。
村長曹旺去了鎮上開會,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目不識丁的老妻在家。
見到我來,她有些激動,咿咿呀呀地比劃著,讓我坐下,去廚房給我倒了杯水。
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不知道在促成「我」和她兒子結婚這件事上,她有幾分助力。
我裡裡外外走了一圈,只揀出了兩三件衣服和一副眼鏡。
離開前遇到了婷婷姐,跟她交換了電話。
沒想到三天後,婷婷姐就給我打了電話。
她說最近兩天一直颳大風,柳絮楊絮一團團地在天上亂飛,村長一個人在家,哮喘急性發作,著急忙慌找不到藥,窒息而死。
不到兩個月,曹家辦了兩場喪事。
婷婷姐說起的時候,不免唏噓,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阿湘,立馬又轉移了話題。
我順著她附和了兩句,掛掉電話,從錢包裡摸出一張小小的照片,
那是和我一模一樣的面容。
我一直保護著的姐姐,慘烈地保護了我一次。
「姐,一切都結束了。」
19
中元節的前一個星期,我找了關係,在縣裡的公墓找了兩塊位置,徹徹底底地把我爸和我姐帶離了那個地方。
新地方很好,坐北朝南,太陽不吝其光,身前就是一大片薔薇花。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會遇到我奶和我媽了。
我帶著大寶去燒紙。
他樂呵呵地跟在我身後,一臉的懵懂無知。
讓他給爸磕了三個頭,就打發他去另一邊的涼亭坐著。
我從揹包裡掏出三個冷盤和一瓶白酒,在兩個墓前各擺了一些。
揹著陽光,盤腿坐在中間位置。
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這兩年我的酒量愈發好了。
「爸,姐,我來看你們了。」
「爸,我答應過你的,我會考上大學,會做一份體面的工作,我做到了。你離開這幾年,我和姐姐有很努力地生活,但是我奶,她偏偏要破壞。」
「不過沒關係,姐,我已經替我們報仇了。」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那些人,那些事,我從來沒有一刻敢忘記。」
「但我不能衝動,你已經為我死過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不過是跟奶奶多喝了幾杯,不過是在睡覺前關上了屋裡所有的窗戶,不過是把帶著小炮仗的炮紙扔進了帶著火星子的柴火洞,不過是好心地把門後放著的幹稻草挪到了柴火洞旁邊。」
「哎,我還是太心軟了。大寶畢竟是我親弟弟。」
「姐,你放心,村長那個畜生,死有餘辜。我知道你是把曹天陽的藥藏了起來,我也順便去他家轉了一圈,順手帶了些東西出來。」
「怎麼樣,姐,我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聰明。」
「但是,姐,你太狠心了,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