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染血的嫁衣_第二章 我姐守在我床邊給我抹葯
我姐守在我床邊給我抹藥,心疼得直掉淚,「阿湘,你不用為我出頭的,讓他們說好了,我又不少塊肉。」
我咧著嘴笑:「你是我姐,他們說你就是不行。再說了,我正好不想上學呢。」
聽隔壁的婷婷姐說去南邊打工,一個月能掙好幾千呢。
我想出去,我姐學習這麼好,我奶肯定不會供她上大學。
沒事,我供。
我姐抹了把淚,拍了拍我的頭,眉頭都皺起來了,認真地說:「上學才是我們兩個唯一可以逃離奶的出路。」
「阿湘,我想我們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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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真的出去了。
離家 10 年,老家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我奶每個月都會打來幾個電話,堅持不懈地喊我們回家,還拿大寶做藉口。
我直接拉黑了家裡的電話,我姐有時候會揹著我偷偷打回去,不過也是說兩句就掛了。
我是同事眼裡的摳搜女孩,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每一分錢都攢起來,是我的養老錢,也是我姐的嫁妝錢。
她交了男朋友,一個高高瘦瘦、戴著眼鏡、說話溫吞的男生,對我姐很好,記得她的生理期,會貼心準備紅糖水熱水袋,在每一個節日紀念日都會送禮物。
我姐擔心配不上他。
「姐,你放心大膽地談戀愛,以後妹妹送你出嫁。」
我拍著胸脯跟我姐打包票。
她撲哧笑出來,輕輕錘了我一拳,「姐還用你送,姐心裡有數。你呢,這輩子真不打算結婚了。」
她比在老家時更外向更愛笑了,這有不少姐夫的功勞。
我向後一癱,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說:「這些事與我無關,我已經跟福利院的屏姐說好了,每個月去他們那做義工,等退休了就去接替她的位置。」
屏姐是個成功的大商人,也是個成功的大善人。
雲屏福利院是她一手創辦的,收養了六十多個無家可歸的兒童,養他們長大,送他們唸書。
我姐跟姐夫開始了談婚論嫁見父母,一切都在朝著好的軌跡發展。
臨近臘月,我奶又開始了一年一度的電話催回,還煞有介事地告訴我:「村長的兒子曹天陽小時候喜歡過阿湘,這不,帶著媒人上門提親來了,奶已經答應人家了。這可是門好親事,年紀輕輕的,就要接他爸的班了,你以後嫁了她,可就是村長媳婦。」
我一把奪過電話,剋制不住怒火,渾身發抖,「好親事,他小時候沒把你堵到過巷子裡,帶著幾個男生揍你。誰收了人家的禮,誰嫁。」
我奶還在絮絮叨叨地說:「你這孩子,咋這麼記仇呢,那不是小時候不懂事嗎?」
直接掛掉電話,我越想越氣,原來在這裡等我呢。
那曹天陽小時候就是個超級混蛋,就因為我們倆同一天值日,我沒掃他的那部分,帶著一幫小混混把我堵巷子裡,辱罵毆打。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
要我嫁他,不如直接殺了我。
我姐被嚇到了,趕緊過來緊緊地抱著我,安慰道:「阿湘不氣,誰也不能讓你嫁人,現在不時興父母之命了,沒有人能強迫你。」
我漸漸緩過氣,告訴自己天高皇帝遠,她管不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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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我姐有時候會看著我欲言又止,問她她又不說。
我也就沒在意。
臨近過年,我姐出了個短差,卻沒按時回來。
我和姐夫都聯絡不上她,公司也沒她的訊息。
我心底沒來由的慌亂。
我想到前段時間我姐好像說過我媽病了,我奶想讓我們回家看看她。
轉念一想,可能是我姐又心軟了,瞞著我偷偷回了老家,又不敢告訴我。
正好,明天就是除夕,趁著這個機會回去一趟,把我姐帶回來。
再順便挑戰一下我奶的怒氣值。
除夕晌午到家,剛到村口就聽到一陣哀樂聲隱約傳來心猛一咯噔,不安的情緒越發強烈。
丟下行李,朝著哀樂聲的地方跑去。
沿途有村民朝我指指點點,我也沒心思去想。
那是村長曹旺家裡。
飄著白布,散著紙錢,一個小小的靈堂,放著兩張照片。
一個是曹天陽,一個是我。
我?!
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