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染血的嫁衣_第三章 6我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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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來。
順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推開擠搡吵鬧的人群,啤酒瓶砰地在地上炸開。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聲音陰沉狠戾,但我好像又聽不到我自己的聲音。
此刻依然能保持頭腦冷靜,我十分感謝現在的溫度。
我奶這時從後面踉踉蹌蹌的跑來,一副沉痛的模樣,抱著我哭。
「瀟瀟啊,你妹妹她糊塗啊。」
瀟瀟?
我有些糊塗了。
掃視了一圈圍觀人群,婷婷姐朝我眨了眨眼,我會意。
跟著她走到屋後竹林,寒風肆虐,入眼的萬物顯得落寞而蕭條。
婷婷姐咳嗽了幾聲,嘴巴張張合合,開口也是叫我「瀟瀟。」
我索性不反駁,聽她講。
她說了很長一段話,從「我」回來,到「我」死。
「我」回來看我媽,被我奶鎖在家裡。
婷婷姐聽到我奶對「我」的威脅。
「你要是不同意,我讓曹天陽直接讓你單位把你綁回來結婚。」
我姐為了我,選擇了屈服。
怕我姐反抗,我奶給我姐的水裡放了安眠藥,被人抬著與曹天陽舉辦了婚禮。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村長髮現叫不醒他們,破門進去才發現,一具屍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具則是體態詭異地蜷在窗臺下。
叫了村醫來,他查看了,說我姐是吞食了大量安眠藥,曹天陽則是哮喘發作沒有及時用藥。
曹家有遺傳性的哮喘。
我這個傻姐姐,曹家要鬧就來鬧,我不怕。
她喝了溶有安眠藥的水,又吞了自己準備的大量藥,保全了自己的清白。
她一個連打針都怕疼的人,為了保護我這個妹妹,甘願選擇死亡。
這種事也應該告訴我的,我自己解決。她有那麼光明的前路,何必為了我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沈元湘向來睚呲必報,更何況是生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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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了拳頭,現在這個情況,除了我奶,其他人都把和曹天陽結婚的人當成了我,而我是沈元瀟。
沒關係,沈元湘可以破爛不堪,沈元瀟永遠光明熱忱。
我返回曹家,氣得臉色發紫,顫抖著雙手,砸了這個腐朽的靈堂。
沒領證,卻還要給我和曹天陽辦冥婚。
我摟著我自己的照片,面沉如鐵,往外走時,沒人敢攔我。
叫人把我姐的棺材抬回來,不顧我奶的強烈反對,把她葬在了我爸旁邊。
從此,我的親人又少了一個。
所有人都當我是沈元瀟,都來勸慰我:「瀟瀟,彆氣了,你奶本意是好的,那村長家又有錢又有面的。」
我怎麼能不氣,那可是我姐,我保護了 27 年的姐,就因為我奶的謊話和私心,為了護著我,隕落了。
村長到底還是來我們家鬧了一通,要我奶歸還彩禮。
昨天婚禮,今天葬禮。
雖然最後與曹天陽合葬的是沈元湘的衣冠冢。
村長說,兒媳婦沒撈到,兒子也死了,這錢不能再賠了。
不過這事不歸我管。
我陰沉沉地看著我奶,眼中是蓄滿的滔天恨意,陰沉沉地說:「奶,你就不怕嗎?」
她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聳著肩,滿不在乎地說:「怕是啥?」
一邊逗著懷裡的大寶,一邊指使我媽給她熱菜。
是了,這個春節還沒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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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一口燒雞,一飲而盡杯中酒。
真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