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女兒_第4章 我冷笑一聲

消失的女兒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暖絨絨的燭現代懸疑短篇

我冷笑一聲,盯著她。

「我出門前就與合夥人說好了,如果我一天沒有訊息,她會立刻報警。」

嫂子的臉僵了一瞬。

「我每隔幾小時就會跟她聯絡一次。」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我若人沒了,你覺得她能等到明天?」

嫂子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先把她關起來。」

我被推進了柴房。

柴房很暗,唯一的光線是從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進來的。

門外傳來打電話的聲音,大概是怕出意外,準備提前把人轉走。

緊接著是梁大柱甕聲甕氣的一句:「要不要把這女人也……」

「先別動她。」

嫂子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看住就行,現在主要是她合夥人知道她在我這兒,咱們得留個後手。」

「那要是警察真來了呢?」

嫂子沉默了片刻,聲音陡然冷下去: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反正一個丟了孩子的瘋女人,跑到山裡來找人,摔下山崖死了,也說得過去。」

8.

腳步聲漸漸遠了,院子裡歸於沉寂。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繩子勒得很死,是那種粗糲的麻繩,打了好幾個死結。

我藉著昏暗的光線環顧四周。

柴房的牆壁是土坯的,表面粗糙得能刮破皮。

牆角有一塊凸起的石頭,稜角鋒利。

我一點點挪過去,把手腕上的繩抵在石頭稜角上,開始磨。

石頭的稜角硌進手腕的傷口裡,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麻繩的纖維一根一根斷開,發出細微的「噗噗」聲。

每磨一下,手腕上的血就多滲出一些,滑膩膩的,更難著力。

但我沒有停。

我不能停。

妞妞還在等我。

她一定蜷縮在某個黑漆漆的角落,哭著喊媽媽。

我咬著牙,繼續磨。

山區的氣溫比城裡低得多。

只穿了薄外套的我,按理該縮成一團、凍得發抖。

可我渾身上下像燒著一把火,磨到後來,竟沁出一層薄汗。

大概是凌晨的時候,繩子終於斷了。

我活動了一下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腕,又把腳上的繩子也解開。

探頭探出窗外,四下打量。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除此之外,整個村子都沉在睡夢裡。

我試著翻出窗戶,落地時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

碎石硌進肉裡,我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沒發出一絲聲響。

大路不能走,太容易被發現。

我選了條看起來通往山外的土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天邊開始泛白。

霧氣散了些,前面的山坡上零星散落著幾戶人家。

不是青石溝那種破敗的土坯房,是齊整的磚瓦房。

我挑了一戶看著順眼的院子,踉踉蹌蹌地撲過去。

9.

院門口坐著一位老太太,正在擇菜。

她大概七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眼睛明亮有神。

看見我的那一刻,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姑娘,你這是……」

她放下菜,目光裡沒有害怕,只有驚訝和心疼。

「您好,」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能借您電話用一下嗎?」

話還沒說完,腿就軟了。

一口水沒喝過,膝蓋疼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老太太一把扶住我,那雙手很有力,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磨出來的勁兒。

「別急,別急,先進來坐。」

她把我扶進院子,搬了把椅子讓我坐下,轉身進屋倒了杯水。

我一口氣灌下去,一股暖意從喉嚨淌到胃裡,整個人終於不再發抖。

「電話在屋裡。」

老太太朝堂屋揚了揚下巴:

「你慢慢說,不急。我家老頭子耳朵背,在裡屋睡著呢,吵不著他。」

我撥通小林的號碼,響了一聲就接了。

小林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終於打電話過來了!我等你一晚上,差點就報警了!」

「報警,」我的聲音止不住地發抖,「現在,立刻報警。」

我報出大概的位置,青石溝,梁家。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後小林聲音變得異常冷靜:

「我知道了,你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著,先別動。」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

老太太又給我倒了杯水,我依舊喝得一滴不剩。

「姑娘,你是說女兒被人藏這兒了?」

老太太坐在我對面,聲音很輕。

我點點頭,眼淚又湧了上來。

「但我不知道具體在哪兒,他們說要把她賣掉……」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站起來,朝裡屋喊了一聲:

「老張頭,別睡了!出事了!」

裡屋傳來一陣窸窣聲,一個瘦高老頭披著外套走了出來。

老太太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老頭臉色越來越沉,最後一拍桌子:

「畜生!什麼人家幹這種事?」

「大爺,大媽。」

我站起來,腿還在發抖,卻硬撐著沒倒:

「我知道大概方向,在青石溝後山坳,一個姓梁的表叔家。但我一個人去不了……」

「你當然不能一個人去。」

老太太一把攥住我的手,那雙手雖粗糙,卻很暖。

「你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老張頭,你去把隔壁建國叫起來,再喊上二狗子他們,多叫幾個人。」

10.

不到二十分鐘,院子裡集齊了五六個男人。

領頭的那個四十出頭,又高又壯,國字臉,叫張建國。

他穿著一件迷彩服,腳上踩著解放鞋,手裡拎著一根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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