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女兒
因臨時有事讓嫂子代勞送孩子上學。
放學後老師竟說妞妞根本沒來學校。
當我趕回家質問,嫂子卻一臉無辜。
她說自己整天在家都沒見過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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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幾乎是在尖叫:「我是你媽!你養我是天經地義,敢不給我錢,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你去告啊。」我看着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法院判多少我給多少,多的,一分沒有。」她的嘴唇劇烈哆嗦着,手指戳在我臉上,卻一個字…
因臨時有事讓嫂子代勞送孩子上學。
放學後老師竟說妞妞根本沒來學校。
當我趕回家質問,嫂子卻一臉無辜。
她說自己整天在家都沒見過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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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幾乎是在尖叫:「我是你媽!你養我是天經地義,敢不給我錢,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你去告啊。」我看着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法院判多少我給多少,多的,一分沒有。」她的嘴唇劇烈哆嗦着,手指戳在我臉上,卻一個字…
因臨時有事讓嫂子代勞送孩子上學。
放學後老師竟說妞妞根本沒來學校。
當我趕回家質問,嫂子卻一臉無辜。
她說自己整天在家都沒見過我女兒。
1
我推開門時,嫂子正蹺著二郎腿窩在客廳嗑瓜子。
不等她開口,我先發制人,冷聲問:
「老師說妞妞今天沒去學校,那她人呢?」
「什麼妞妞在哪兒?」
她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嘴角那點笑意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
「你早上不是把孩子接走了嗎?自己閨女不看好,跑來我這叫喚?」
「幼兒園老師說妞妞今天根本沒到校!」
這話一齣口,她磕瓜子的動作陡然一僵。
接著她拍了拍掌心的碎屑,放下二郎腿,慢悠悠站起來。
「你說什麼瞎話呢?」
她聲音驟然拔高半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明明親眼看見你早上過來,把孩子接走了,現在還想賴我頭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睜眼說瞎話的女人。
她目光不閃不避,反而理直氣壯地迎上來。
若不是我心裡門兒清,幾乎要被她這姿態哄過去。
「我接走了?」
我一字一頓:
「我當面把妞妞交到你手上,這才過了幾個小時,你就改口了?」
「改什麼口?」
她聲調又尖了幾分,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我告訴你,別在這兒血口噴人!你自己把孩子弄丟了,現在想找只替罪羊?我可不吃這套!」
我媽從廁所出來,聽見爭執聲,立馬湊上來拉偏架。
「什麼事非要大聲嚷嚷?」
她不耐煩地剜了我一眼:
「該不是你工作太忙,自己把孩子忘公司了?」
「誰會偷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你別看你嫂子好說話就欺負人家,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媽,妞妞可是你親外孫女。」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腔裡翻湧著一團火:
「除了每月轉的那兩萬,我前兩天還單獨給你轉了五千,就是讓你幫我照看妞妞的,人可是在你這兒丟的!」
「那五千塊也是孝敬我的!」
我媽猛地一拍餐桌,額角青筋暴起。
「我養你這麼大,花你點錢怎麼了?你自己沒本事看好孩子,反過來怪你媽?你看你,離婚帶娃,工作上忙不過來,孩子也看不好,還連累你嫂子被冤枉……」
「我怎麼就連累她了?」
我打斷她,聲音也猛地拔高:
「我親眼把妞妞交到她手上,現在孩子沒了,我連問一句都不行?」
「你親眼?」
嫂子在一旁冷笑,雙臂環抱在??前,斜斜地睨過來。
「你說你親眼看到,有證據嗎?監控拍到了嗎?」
「我告訴你,嘴皮子一碰誰不會?我還說我親眼看見你把孩子接走了呢!」
2.
監控?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一股寒意從脊背躥起來。
她敢主動提監控,說明那東西一定查不出任何問題。
腦子裡迅速回放早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當時從小區前門進來,準備接妞妞。
緊接著合夥人電話打進來,說資金鍊斷了,讓我立刻回公司。
我正為難,媽媽買菜還沒回來,而嫂子在旁邊說她替我送。
我只遲疑了一下,便應了,接著從後門離開,趕回公司。
老小區的後門沒有監控。
也就是說,監控裡只能拍到我進來,拍不到我出去。
而嫂子若帶著妞妞從後門走,同樣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她從一開始,就算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嫂子,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妞妞到底在哪兒?」
她兩手一攤,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也再回答你最後一次,你自己把閨女弄丟,現在滿世界咬人,有這功夫跟我吵,不如趕緊去找孩子,說不定還來得及。」
我整個人僵了一瞬,越發覺得不安。
這時我哥推門進來。
我餘光掃了一眼他的鞋底。
上面沾著紅褐色的泥,還帶著溼氣。
怪了。
這周圍全是水泥路面,連塊裸露的土都少見,哪來的紅泥?
他喘著粗氣,??口劇烈起伏,像剛爬了很長一段陡坡。
「回來了?」嫂子從沙發上起身,「學區房看得怎麼樣?」
「還行。」
他換了拖鞋,把那雙皮鞋併攏擺正,擱在鞋櫃邊。
「城東那個盤,戶型將就,就是價格咬得太死。」
「定金交了嗎?」
「交了。」
他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一張收據,摺痕整齊。
「銷售說了,最遲月底補齊尾款。」
我看著他們夫妻倆聊著家長裡短,腦子裡卻攪著同一個問題。
我女兒妞妞,會不會跟他們兩口子有關?
「哥,」我開了口,「你今天去看學區房了?」
他這才像剛注意到我站在客廳裡。
目光掃過來,帶著他一貫的冷淡:「不然呢?」
「城東哪個盤?」
他眉心擰起來,語氣裡已充滿了不耐:「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
「翡翠花園。」
他丟下幾個字,轉身進了廚房,顯然不想跟我多說。
翡翠花園在城東,那樓盤我瞭解過,確實在售。
可城東是新區,清一色新鋪的柏油路,連塊泥地都找不著,哪來的紅土?
這個疑問像生了鏽的釘子,楔進腦子裡,越擰越深。
3.
「哥,你今天還去了別的地方嗎?」
他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就問問。」
嫂子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成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