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白月光換我手術刀,我簽了她的病危通知書》陸景淮蘇映雪_第九章 三個字
三個字,筆鋒銳利,沒有一絲顫抖。
幾天後,蘇映雪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她的父母前來領取骨灰。
兩位老人一夜白頭,在我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只是不停地流淚,不停地鞠躬。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們抱著那個小小的盒子,蹣跚離去。
一切,都結束了。
在醫院裡,我看到一個被基金會援助過的年輕女孩。
她因為一場失敗的手術,失去了右手。
此刻,她戴著我們研發的最新款“神經機械臂”,第一次為自己三歲的孩子,削了一個完整的蘋果。
女孩看著手裡完整的蘋果,又看看孩子驚喜的笑臉,喜極而泣。
那滾燙的淚水中,蘊含的勃勃生機,讓我在五年裡,第一次感到冰封的心,有了一絲溫度。
我開辦了全球第一個“義肢神經外科”培訓中心,親自培養能將科技與醫術完美結合的新一代醫生。
我將自己的傷痛,變成了無數人重生的階梯。
年底,我收到一封信,是蘇映雪的父母寄來的。
信封裡,是她多年前寫給我,卻從未寄出的一封信。
字跡娟秀,裡面滿是少女時期,對我才華的仰慕、嫉妒,以及對秦逸風的迷戀。
還有嫁給我之後,利用我的愧疚和自我折磨。
信的最後寫著:
“如果知道失去你的代價是地獄,我當初……還會選擇他嗎?”
“景淮,如果人生能重來,我只想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沒有看完,就將信扔進了碎紙機。
我不需要答案。
因為過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第二年春天,在一次世界醫學峰會上,我作為主講人,站在了聚光燈下。
演講的最後,我展示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我那隻佈滿疤痕,殘疾的右手。
另一張,是我父親的遺像。
我對臺下成千上萬的觀眾說:
“我的過去,曾讓我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但今天我站在這裡,是想告訴所有人……”
“醫學的偉大,不在於創造完美無瑕的奇蹟,而在於,它能賦予每一個破碎的生命,以向陽而生的勇氣。”
演講結束,掌聲雷動。
我走下臺,冬日的暖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我身上,也照亮了我那隻閃著金屬光澤的“手”。
我不再回頭看身後的陰影。
只是迎著光,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未來。
我的世界,終於又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