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白月光換我手術刀,我簽了她的病危通知書》陸景淮蘇映雪_第四章 蘇映雪在醫院休養

蘇映雪在醫院休養,流產讓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受害者”。

而我,是那個“衝動易怒,害死親生骨肉”的瘋子。

深夜,父親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可怕的嗬嗬聲。

我衝進去,看到父親臉色發紫,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身體在床上劇烈地抽搐。

急性喉頭水腫!

如果不立刻建立人工氣道,他會在幾分鐘內窒息死亡!

我立刻撥打了120,電話那頭卻告訴我,救護車最快也要二十分鐘才能到。

二十分鐘?

父親連五分鐘都撐不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進行緊急環甲膜穿刺。

我衝到醫療箱前,拿出手術刀。

可我看著自己那隻不斷顫抖,連刀都握不穩的右手,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

我是醫生,是曾經被譽為“上帝之手”的天才外科醫生。

可現在,我連自己的父親都救不了。

“爸……爸你撐住!”

我瘋了一樣,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映雪的電話。

她是專業的麻醉醫生,這種操作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她是我最後的救命稻草。

電話接通了,我語無倫次地哀求。

“映雪,快回來!爸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他!求你了!”

電話那頭,蘇映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景淮,你別急,我馬上……”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似乎有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在這頭,清晰地聽到了秦逸風帶著哭腔和恐慌的聲音。

“映雪,我被院長千金的家人堵住了,他們要打斷我的手!我的前途全完了!”

“我不想活了,你快來見我最後一面!”

電話這頭,我能聽到父親喉嚨裡越來越微弱的喘息聲。

而電話那頭,蘇映-雪沉默了。

一秒。

五秒。

十秒。

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長,最煎熬的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把鈍刀,在凌遲我的心臟。

終於,蘇映雪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宣判般的歉意。

“景淮,對不起……”

“逸風他……”

“他比爸更需要我。”

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握著手機,跪在床邊,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身體停止了抽搐。

最終,在我懷裡,徹底沒了聲息。

他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他到死,都在等那個他視如己出的“好兒媳”回來救他。

我沒有哭。

我只是抱著父親逐漸僵硬的身體,眼神空洞得可怕。

無邊的恨意化作滾燙的岩漿,將我最後一絲人性,燒成了灰燼。

我獨自處理了父親的後事,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父親的頭七,我將一個沉重的黑色盒子,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盒子裡,是那張已經乾涸成暗紅色的B超單。

是父親的死亡證明,死亡原因那一欄,我親手寫下:窒息。

是一把鏽跡斑斑,沾著我自殘鮮血的手術刀。

以及,一個黑色的隨身碟,裡面記錄了蘇映雪和秦逸風欺騙我的對話。

我給盒子貼上一張字條,字跡凌厲如刀:

“祝賀你,終於可以毫無牽掛地奔向你的光了。”

然後,我帶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消失在無盡的夜色中。

蘇映雪從醫院回到家時,已經是三天後。

她將流產的責任完全歸咎於我的“衝動”,急於朝我發洩怨恨。

“陸景淮,你親手害死我們的孩子,終於滿意了嗎?”

可推開家門,迎接她的是一片死寂。

我和父親的所有物品,衣服,書籍,輪椅,全都消失了。

蘇映雪心頭湧上莫名的恐慌,視線裡看到了茶几上的黑色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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