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因重大醫療事故被警察帶走。
女友卻堅持獨自完成婚禮,婚後悉心照料我癱瘓的父親。
後來我被判一年,執照吊銷,右手殘疾。
父親受刺激病情加重,女友依舊不離不棄。
可出獄後,我卻在一個修復的監控音訊裡聽見她和朋友的對話。
“當初你換掉手術器械,派人舉報陸景淮,毀掉證據害他前途盡毀,你後悔過嗎?”
“不後悔,景淮太耀眼,擋了逸風的路。我必須為逸風掃清障礙,讓他當上院長,是我能給他的最好的愛。”
“可這一切本該屬於陸景淮,你還導致他家破人亡……”
蘇映雪啞聲道。
“別說了,為了逸風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至於景淮,我已經嫁給他,會用餘生去補償。”
她的朋友林薇不解道:“秦逸風已經當上院長,既然你有心補償,為什麼不還陸景淮清白?”
“他出獄後,成了業界的笑話,一旦出門就被人指著鼻子罵是害死病人的庸醫。”
“而且他在獄中跟人衝突傷了手,多重打擊下患上重度抑鬱。”
“你還他清白,也有利於他病情好-好轉。”
蘇映雪立刻反駁,語氣凌厲:“絕對不行,四年前的陸景淮太完美,一旦洗脫罪名,逸風的光芒就會被掩蓋。”
“我絕不讓逸風受一點委屈。”
我坐在昏暗的房間裡,反覆按著播放鍵。
這段修復好的音訊,每一個字都劇毒無比,深深扎進我的骨髓。
我以為她是救贖,沒想到,她才是將我推入無邊深淵的惡魔。
我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今天下午才去醫院取回的B超單。
是蘇映雪的。
她早上做完檢查,說累了,是我替她去拿的結果。
她還不知道,我們之間,即將有一個新的生命。
一個由劊子手孕育的生命。
多麼諷刺。
門鎖轉動,我迅速關掉音訊,將B超單塞回口袋。
“景淮,怎麼不開燈?”
蘇映雪走進來,看到我坐在地上一臉絕望,立刻心疼地跑過來,從背後抱住我。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我熟悉的馨香,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按在沙發上坐好。
“別怕,無論外界怎麼看你,你永遠是我心中最棒的醫生。”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深情。
如果不是這段音訊,我會被這張完美的假面,矇蔽一輩子。
我抬起那隻廢掉的右手,上面佈滿了猙獰的疤痕,新添的傷口還在滲血。
“映雪,我的手廢了,父親癱了,我的人生毀了……”
我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每次都想一了百了。”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哀求的語氣。
“你人脈廣,能不能幫我重新調查當年的事?”
“只要能洗清罪名,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氣。”
話音剛落,蘇映雪的臉色瞬間僵住。
那溫柔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心虛和不耐煩。
“景淮,你怎麼又鑽牛角尖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銳。
“我都不在乎你坐過牢,手有殘疾,你為什麼就是不能向前看?”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她又立刻放緩聲音,伸手握住我冰冷的手。
“我只是……我只是太心疼你了。”
“下個月你生日,我給你辦個派對,把林薇他們都叫來熱鬧一下好不好?”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眉頭緊鎖,彷彿真的在為我心痛。
我沒有說話,視線卻落在了她隨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機。
螢幕亮著。
鎖屏桌布,是一張秦逸風穿著白大褂的側影照,英俊挺拔,光芒萬丈。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做晚飯。”
她起身走向廚房,背影賢惠得像個聖女。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裡剩下的只有冰冷。
但想到蘇映雪肚子的孩子,我只能無奈苦笑。
拿出手機,我給多年未聯絡的大學好友顧航發了條資訊。
“我需要你的幫助。”
晚飯時,我裝作被她說服的樣子,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映雪,謝謝你。”
蘇映雪很滿意,溫柔地給我夾菜。
“傻瓜,我們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