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20萬二十年不還,我送你兒子落榜》陳曦陳建國_第六章 在李薇的幫助下
在李薇的幫助下,我很快向法院提交了訴訟材料。
訴求很簡單:要求被告陳建國、張翠花,償還借款本金二十萬元,並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實際還清之日止,按照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佈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計算的利息。
法院立案的訊息,很快送到了大伯家。
這無疑是給他們那本已搖搖欲墜的房子,又一記重錘。
他們徹底慌了。
我聽說,他們開始偷偷變賣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電視、冰箱、空調……甚至還聯絡了中介,打算把那套唯一的房產,以極低的價格火速過戶給一個遠房親戚,企圖轉移財產,逃避債務。
“想跑?”李薇得到訊息後,冷笑一聲,“太天真了。”
她立刻以我的名義,向法院提交了“財產保全”的申請。
在提供了確鑿的證據鏈條後,法院迅速行動,在開庭前,依法凍結了陳建國名下所有的銀行存款,並對那套房產進行了查封,禁止任何形式的交易和過戶。
當法院的執行人員和封條,出現在大伯家門口時,他們最後的退路,也被徹底堵死了。
就在開庭前的一個週末,我一個人在家收拾父親的遺物。
那些東西,我一直沒捨得扔,封存在一個個紙箱裡,隨著我一次次搬家。
我開啟一個落滿了灰塵的箱子,裡面是父親生前最愛看的幾本書,還有一些他寫的日記。
我摩挲著父親熟悉的字跡,眼眶又一次溼潤了。
在一個老舊的筆記本夾層裡,我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用牛皮紙袋封存得很好的小賬本。
我小心翼翼地開啟,賬本的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
那是父親的記賬本。
上面詳細記錄著他一生中,借出去的每一筆錢。
哪年哪月,借給了哪個親戚,多少金額,為了什麼事。
我一頁頁翻過去,看到了許多熟悉的名字,也看到了許多我不知道的、屬於父親的善良。
翻到最後一頁,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上面赫然寫著:
“二〇〇X年X月X日,借給大哥建國,現金貳拾萬元整,用於建廠週轉。大哥口頭承諾,若一年內無法歸還,願以村裡老宅作為抵押。”
後面,甚至還簡單畫了一個老宅的方位草圖。
大哥口頭承諾……以村裡老宅作為抵押……
我拿著賬本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個賬本的存在,我從未聽父親或母親提起過。
或許,在父親看來,這只是他自己備忘的一個記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真的需要用它來和自己的親哥哥對簿公堂。
可他沒想到,人心能險惡到何種地步。
我立刻拍下照片發給了李薇。
李薇看到後,也激動了。
“曦曦!這是個寶藏!雖然口頭約定在法律上證明力較弱,尤其是在沒有第三方見證的情況下。但是,這個賬本,作為你父親的親筆記載,可以作為一份極其有力的輔助證據!”
“它不僅能再次佐證借款事實,更能徹底擊潰他們所謂‘贈予’或‘幫襯’的謊言!哪個‘幫襯’,會詳細到記錄‘以房抵押’的程度?”
“這場官司,我們贏定了!”
開庭那天,天氣晴朗。
我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和李薇一起,走進了莊嚴的法庭。
被告席上,坐著形容憔悴的陳建國和張翠花。
陳明沒有來。
他們的代理律師,依舊在做著蒼白的辯護,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套說辭:“年代久遠,早已過訴訟時效”、“並非借貸,而是親情幫扶”、“原告證據單一,借條真實性存疑”。
張翠花在被告席上,還不忘哭哭啼啼地賣慘,說我們是想逼死他們。
我全程面無表情,冷漠地看著他們最後的表演。
輪到我們舉證時,李薇將一份份證據,呈現在法庭之上。
那張泛黃的欠條。
我與他們數次交涉的錄音。
他們上門威脅我的監控影片。
派出所的出警記錄和調解協議。
政審單位那份“不予合格”的紅標頭檔案影印件。
最後,李薇拿出了那本舊賬本的影印件和照片。
“審判長,請看這份證據。這是原告父親生前的親筆記賬本,上面清晰地記載了該筆借款的詳細情況,甚至包括了被告方曾口頭承諾以房產抵押的細節。這足以證明,該筆款項從始至終,都是一筆有明確償還預期的借貸,而非被告律師口中的‘親情贈予’。”
當賬本的照片出現在大螢幕上時,陳建國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父親熟悉的字跡,嘴唇哆嗦著,彷彿看到了來自地獄的審判。
張翠花也停止了哭泣,滿臉的不可置信。
最後的法庭陳述環節,我站了起來。
我沒有看被告席上的那兩個人,我的目光,落在了法官席上莊嚴的國徽上。
“審判長,今天我站在這裡,不僅僅是為了追回二十萬本金和利息。更是為了追回一個公道,為了捍衛我父親的善良和尊嚴。”
“我父親生前,是一個極其看重親情的人。他寧願自己吃虧,也要幫扶親人。可他的善良,換來的不是感恩,而是長達二十年的欺騙和侮辱。”
“這二十年來,我揹負的不僅僅是債務的壓力,更是人格被踐踏的屈辱。今天,我請求法庭,能用公正的判決告訴我,也告訴所有人:善良不該被辜負,誠信不是一句空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的話說完了。
法庭內一片寂靜。
最終的判決,沒有任何懸念。
法院當庭宣判:被告陳建國、張翠花,於判決生效後十日內,償還原告陳曦借款本金二十萬元,並支付相關利息。若逾期不履行,法院將依法強制執行,拍賣其名下已被查封的房產。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壓在我胸口二十年的氣,終於,徹底散了。
走出法院,陽光燦爛,有些刺眼。
我回頭,看到陳建國和張翠花,像兩灘爛泥一樣,癱在被告席上,久久沒有動彈。
他們的時代,結束了。
而我的新生,開始了。
幾個月後,因為他們無力償還,房子被法院依法拍賣。
拍賣所得,在償還了銀行貸款和我的全部欠款及利息後,只剩下寥寥無幾的一點。
我把那筆錢,存入了一張新的銀行卡。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
我的心裡,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安寧。
週末,我買了一束白菊,去了郊區的墓園。
我的語速很慢,像是在講述一個與我無關的故事。
?因“」“爸,媽,錢,我要回來了。”
“你們的女兒,沒有給你們丟人。”
“以後,我會好好的,為自己而活。”
我靠著墓碑,坐了很久很久。
風吹過,松濤陣陣,像父親母親溫柔的低語。
我聽說,大伯一家搬到了一個破舊的出租屋。
陳明因為政審汙點和巨大的精神打擊,變得一蹶不振,在一個小工廠裡打零工,沉默寡言。
張翠花身體一直不好,常年吃藥。
陳建國則徹底成了一個酒鬼,逢人便說,是他那個狠心的侄女,毀了他全家。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拉黑了所有與他們相關的親戚的聯絡方式,退出了那個虛偽的家族群。
我用那筆錢,給自己報了幾個一直想學的課程,還計劃了一場期待已久的旅行。
有一天,李薇問我:“曦曦,你恨他們嗎?”
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想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以前恨,恨到夜不能寐。”
“現在,不恨了。”
因為,他們已經不配再佔據我人生中的任何一絲情緒了。
我的人生,在親手埋葬了那段腐爛的過去之後,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屬於我自己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