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20萬二十年不還,我送你兒子落榜》陳曦陳建國_第五章 一周的時間

一週的時間,很快過去。

大伯一家,並沒有如約把錢送來。

我從堂叔那裡零星聽到一些訊息。

他們想找親戚朋友借錢,但因為這些年賴賬的名聲在外,加上舉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根本沒人願意借給他們。

人人都在看他們的笑話。

賣房子的事情也不順利。

他們那套房子,因為陳建國做生意,早就抵押給了銀行一部分。現在想在短期內快速出手,價格被壓得極低,根本湊不夠那筆鉅款。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們的希望也一點點被磨滅。

第八天晚上,我接到了陳建國的電話。

電話裡,他不再是哀求的語氣,而是帶上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狠。

“陳曦,你是不是真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我冷冷地回答:“我只是在要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氣,“你別逼我們太絕!你真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了是吧?我告訴你,陳明要是真完蛋了,我們一家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你一個女孩子,每天下班回家的那條路,可是很黑的!”

赤裸裸的人身威脅!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但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沒有在電話裡跟他爭吵。

我默默地按下了錄音鍵,冷靜地說:“大伯,威脅是犯法的。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當成證據。”

“證據?你去告啊!老子爛命一條,怕什麼!”

他惡狠狠地吼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立刻給李薇打了電話,把通話錄音發給了她。

李薇聽完後,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混蛋!這已經構成威脅恐嚇了!曦曦,你別怕,現在馬上去最近的派出所報警!把錄音作為證據提交上去!”

我按照李薇的指示,第一時間去了派出所。

警察聽完我的陳述和錄音後,非常重視。

當晚,他們就傳喚了陳建國。

在警察面前,陳建國百般抵賴,說自己只是喝多了酒,在說胡話。

但清晰的錄音證據擺在面前,他啞口無言。

雖然因為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警方只能對他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和警告,並讓他寫下保證書,但這次報警,已經起到了足夠的震懾作用。

更重要的是,我拿到了一份警方的出警記錄和調解協議書。

第二天,我將這份蓋著派出所公章的檔案,連同那段威脅錄音,一併以補充材料的形式,再次提交給了政審單位。

我在補充說明裡寫道:“被舉報人家庭不僅缺乏誠信,在被要求償還債務後,還對舉報人進行人身威脅,試圖以暴力手段解決問題,其家庭成員品行存在嚴重問題。”

這份證據,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又過了兩天,政審單位的最終決定下來了。

這一次,沒有電話通知,而是一份正式的紅標頭檔案,直接下發到了相關單位。

結論只有一行字:經複核,考生陳明,因家庭成員存在嚴重誠信及品行問題,本次公務員錄用政治審查不予合格。

不合格。

不是“暫緩”,是“不合格”。

塵埃落定。

陳明二十年的寒窗苦讀,他父母二十年的驕傲和指望,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我不知道陳明收到這個結果時是什麼反應。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他們家徹底安靜了。

那扇曾經無數次對我緊閉或向我辱罵的大門,再也沒有開啟過。

整個社群都在傳,陳明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誰也不見。

張翠花大病了一場,住了院。

陳建國整日遊魂一樣,在外面四處借錢給老婆看病。

他們一家,徹底垮了。

這件事在小範圍內傳得沸沸揚揚,甚至有本地的自媒體賬號,捕風捉影地寫了幾篇關於“老賴毀掉子女前途”的文章。

大伯一家,在當地徹底成了“過街老鼠”,聲名狼藉。

李薇打電話給我:“曦曦,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政審事件已經為我們提供了最有利的證據,證明他們存在主觀惡意的賴賬行為。我們可以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了。”

“好。”

我拿出那張已經被我摩挲了無數遍、邊角都已泛黃的欠條。

這張承載了我二十年屈辱和血淚的紙片,終於要發揮它最後的、也是最神聖的作用了。

我不再等待,不再猶豫。

這場遲到了二十年的正義,必須以法律的名義,降下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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