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可的媽媽_第4章 她輾轉着腳踝

」

「她輾轉著腳踝，使勁兒碾著地上的小貓，一邊踩著一邊哼著歌，彷彿腳底下掙扎的小貓只是一片沒有生命的枯葉。」

「直到小貓沒了動靜。」

「她將碾壓小貓的行為畫了下來。」

陳中玉翻開眼前的畫冊。

「你們看，這是她用腳踩小貓的畫面。」

即使筆畫很幼稚。

即使線條很簡單。

但也一眼能看出。

畫面上，是一個小孩子，用腳踩著地上的小貓。

往後翻。

還有將小貓捂死的畫面、從三樓把小貓往地上砸的畫面、丟進裝滿水的水缸活活把貓淹死的畫面……

陳中玉看起來老了很多。

他原本在國外出差，聽說家裡出了事，連夜買了機票回來。

剛下飛機就直奔審訊室。

「我老婆是無辜的，她是為了小可，她想背下一切。」

「本來我們是打算將小貓的屍??丟垃圾桶，但怕發現，要是被發現，小可以後該怎麼辦，她還那麼小。」

「那時候我們家剛好在裝修。」

「所以……我就想到了把貓全部砌進牆裡……」

「那一次，我們狠狠教訓了小可，給她找了心理醫生。隨著年齡增長，小可的情況有好轉，她再也沒有出現虐??動物的情況。」

陳中玉的眼裡帶著祈求。

「她還是個孩子……沒教育好她是我們父母的失職，還請你們不要再追究了。」

「關於那些小貓的事，我們很抱歉。作為孩子的父母，我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揹負那些罵名，要賠多少錢我們都認，可以支付一大筆錢給流浪貓公益組織。」

「以前那些事她已經不記得了，小可是個好孩子，求你們放過她。」

18.

「你信嗎？當時陳小可才 5 歲。

你信一個幾歲的小孩??了那麼多隻貓？」

許主任嘆了口氣。

「不信也得信啊，小可都認了。」

「什麼？」我瞪大了眼睛。

「你說陳小可認下了？她承認自己??了那麼多隻貓？」

許主任點了點頭。

「那些畫她也認下了，說是小時候畫的，用來記錄那些貓臨死前的樣子。」

我往後退了兩步，感到胃裡一陣翻湧。

不可能。

那些貓明明是她爸爸弄死的。

之所以沒有外傷，是因為她爸爸有很嚴重的潔癖。

「陳小可親口承認的。」

「據說她認下的時候，還一直在回味虐??小貓的場景，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陳小可不是那樣的小孩。

我依稀記得陳小可轉學到我們班上來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教室門口，侷促地揪著衣角。

我們班有一個特殊小孩。

她走路一瘸一拐，肢體不協調。

小孩的惡意很明顯。

在大家都嘲笑她是瘸子的時候，只有陳小可站了出來。

她將女孩護在身後。

警告那些嘲笑她的同學：

「誰再給薛玲玲取綽號，我見一次打一次。」

陳小可面對比她壯兩圈的男同學絲毫不畏懼。

「欺負女同學算什麼男子漢？我要是你，我就讓我媽給我買裙子穿。」

其他人被她這番話逗樂了。

慢慢的。

班裡再也沒有人嘲笑薛玲玲是瘸子。

「還有，小可的同桌陳子豪經常忘記帶早飯，小可就把自己的牛奶麵包塞給他。」

我們學校有寵物角。

那裡養了好幾只蘆花雞。

每天蹲在雞舍旁邊給小雞們餵食的。

就是陳小可。

她蹲在地上。

撅著嘴巴學著小雞的叫聲：

「咕咕咕，小雞們，來吃早飯了。」

所以，陳小可絕對做不出來虐??小貓這件事，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隱情。

許主任還是嘆了口氣。

「有一部分小孩，很善於偽裝。」

「你還年輕，你不懂，等你帶過的學生足夠多，你就明白了。」

我還想說什麼。

許主任直接打斷了我。

「好了，至於什麼媽媽失蹤、媽媽在牆裡，都是她撒謊，她就想看你們被她擺佈、被她耍得團團轉的樣子。」

「家裡那些監控，爸爸已經說了，是他弄的。畢竟家裡有一個特殊小孩……家長要時刻盯著，怕她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雖然稍微過了一點，但也是為了孩子好。」

難道。

一切只是陳小可玩弄我的手段？

那個在課堂上寫作文、

寫我最愛趙老師，趙老師是我生命中一盞明燈的小孩......

都是假的嗎？

19.

幾天前。

負責案子的人又趕往陳小可家調查。

他們單獨把陳小可帶到一個房間。

「叔叔問你，你有見過那些小貓嗎？」

陳小可冷靜地給她懷裡的洋娃娃扎小辮兒。

她頭也沒抬。

「是我??的。」

審訊員原本關切的表情猛然定格。

「你說……你說什麼？」

陳小可淡淡掀起眼皮。

「所有的貓……都是我??的。」

「我爸爸怕被人發現。」

「他幫我把貓的屍??藏進了牆裡。」

「一些是我捂死的，一些是我摔死的，還有一些是淹死的……」

陳小可頓了頓。

「還有好多，我在它們身體裡灌了水銀，灌了鉛，還有什麼……那些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從爸爸的實驗室裡偷出來的，它們紅紅綠綠的，有難聞的氣味。」

「我爸是醫學生你知道吧，我們家之前有很多醫療用的瓶瓶罐罐，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覺得很有趣，我把它們都灌了進去，灌進小貓的身體，我想看它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