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可的媽媽_第5章 陳小可說到這裡笑了起來
」
陳小可說到這裡笑了起來。
她大聲嚷著。
「灌了好多好多東西進去,可有趣了,叔叔,你們想看嗎?」
陳小可在撒謊。
醫療用品沒有那麼容易搞到。
可她的這番話。
被家裡的保姆、被小區裡打掃衛生的阿姨、被街坊鄰居聽了進去。
謠言越傳越離譜。
傳到後面變成了陳小可將炭疽病毒、將??滋病毒、將埃博拉病毒、天花病毒……塞進了小貓的身體裡。
「那些灌了病毒的貓,當然不可能埋在我家牆裡。」
「我也不能讓爸爸發現。」
「我把那些貓埋在我們小區各個角落。」
「我不記得了,大概 A 區埋了三四具吧,B 區也埋了,還有 C 區,對了,小區後面的花園我也埋過。」
陳小可勾起嘴角。
那笑容。
像只勾魂的惡鬼。
20.
「小可她在說謊啊,你們怎麼能信。」
「她還是個孩子啊。」
「你信一個小孩可以那麼輕易地搞到病毒嗎?還什麼天花病毒、埃博拉病毒……省醫院裡的實驗室說不定都沒這些東西,一個小孩怎麼可能找得到。」
我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越說越離譜了。」
許主任也笑了。
「我當然不信,但有人信啊。」
陳小可她家那片小區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他們最在乎這些,也更在意自己的家人。
那些人寧可錯??三千也不放過一個。
好幾家連夜把後花園鏟了。
就為了挖出那幾只貓的屍??。
「說是沒挖到就算了,就當給花園翻新,那些人又不差錢不嫌麻煩。」
許主任頓了頓。
「其實還是信了那些話,他們惜命。」
「等等。」
我瞬間抓住了關鍵詞。
「花園、挖土、翻新。」
21.
我又去了陳小可所在的小區。
還沒進小區。
就看見小區門口花園的土被鏟了。
幾個環衛工人在幹活。
他們湊在一起聊八卦。
「把這裡的土都翻一翻,要是看到什麼阿貓阿狗的屍??就趕緊上報。」
「煩死了,一個小孩說的話也信,哪有什麼實驗室病毒,真是沒事找事。」
「多好的花園,挖了它幹嘛。」
「別說了,反正給了工錢,咱就拿錢辦事。」
「說的也是。」
他們一邊聊著天,揮舞著手中的鋤頭。
那些原本開得茂盛的花,被連根拔起。
我往裡一走。
發現好幾家門口的花園都被鏟了。
「我家小少爺才三個月,陳董老來得子,可寶貝這個兒子了。」
「我們家也是,老太太九十了,惜命得很。」
「其實翻新一個花園也就幾萬塊,他們是不想院子裡有顆定時炸彈。」
「誰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花錢買個心安。」
「我覺得像真的,聽說那戶人家裡的牆都被砸了,裡面掉出來一地流浪貓的屍??。」
「跟這種人做鄰居真是提心吊膽。」
「誰說不是呢。」
22.
我到的時候。
陳小可正在院子裡畫畫。
她坐在鞦韆上。
幾根線條一勾,一隻小貓的形象栩栩如生。
「那些畫,不是你畫的吧?」
陳小可停下手中畫畫的動作。
她沒有回答我。
「為什麼認下那些罪名?為什麼說小貓都是你??的?」
陳小可的視線掃在了那些被翻開土的花園裡。
「趙老師,你說什麼樣的土才能將鮮花養得更鮮豔?」
「什麼意思?」
陳小可停頓了兩秒。
「埋了屍??的土,在上面種滿花,來年,那些花會比其他地方開得更旺盛。」
陳小可說完轉身進了屋。
她家裡沒人。
燈火通明的別墅裡。
只有陳小可孤零零的背影。
那面被砸爛的牆又被恢復了原樣。
上面的壁畫被鏟了個乾淨。
只塗了一層白白的乳膠漆。
但仔細看。
白色的乳膠漆下面,是滿目瘡痍。
無論塗幾層乳膠漆也遮不住。
陳小可盯著那面牆看了很久。
她又念起了她的那篇作文。
作文的題目是。
《我的媽媽》。
23.
王薇和陳中玉忙著給鄰居們道歉。
「沒有的事,我的確是從事醫療行業,但根本不涉及什麼病毒。」
「我就是賣康復器械的。」
「所以什麼給貓身體裡灌了病毒,全是我家小女胡說八道。」
「鏟花園?根本不用,沒有病毒,沒有的事。」
「小區後面的草坪?更是無稽之談,我女兒從來沒去過那裡。」
他們帶著精挑細選的禮物登門道歉。
但所有人都不待見他們。
「我們都聽說了,你家牆裡全是貓的屍??。」
「誰知道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我翻新我自己家花園礙你什麼事了?」
「勸你們早點搬走吧,身邊住了一家子惡魔,想想都瘮人。」
......
陳小可的爸媽看起來很著急。
似乎有什麼比讓鄰居們別誤會他們更緊急的事情。
直到五天後。
許主任將我喊進了他的辦公室。
24.
她顫抖著指著一條新聞。
「瀾山別院後花園挖出一具屍??……女性,年齡在 30 歲左右。」
她嚥了咽口水。
「DNA 檢測報告顯示,那具屍??,是陳小可的媽媽。」
我表現得很鎮定。
其實早該想到的。
「那她家裡那位是……」
「是她的小姨,她媽媽的雙胞胎......妹妹。」
25.
事情到這裡終於全部結束。
我也在一篇又一篇的報道中,還原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陳小可的媽媽叫王薇。
她有個雙胞胎妹妹,叫王倩。
姐妹倆剛滿月那年,父親出軌了。
母親一氣之下走了。
走的時候,只帶走了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