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厄運_第1章 極度重男輕女的奶奶死後

家族厄運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七面八方現代懸疑驚悚現實情感

極度重男輕女的奶奶死後,卻唯獨給我留下了千萬遺產。

唯一要求是我必須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給她守靈三日。

我照做,獨自一個人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

就在即將三日期滿的深夜,我眼皮不停打架,好幾次險些睡著。

我媽突然把我搖醒,她把我拉到角落,眼神驚恐地望著棺材的位置。

「招娣,快跑,你奶奶是想用你的身體重生!」

我循聲望去。

看到奶奶那沉甸甸的棺材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挪開了一條縫隙。

1

媽媽飛快地把我拖進放著供品的八仙桌下,她緊緊捂住我的嘴。

「別出聲,屏住呼吸,你奶奶要出來找替死鬼了。」

我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照做。

果然剛躲進桌子底下,把嘴巴閉緊,棺材那邊就響了。

悉悉索索,嘩啦嘩啦……

我奶去世的時候,我爸和三個叔叔為了省錢,給她穿的是紙做的壽衣,黃表紙糊的,上面畫著壽字紋,一碰就碎,一動就響。

過去三天裡,靈堂都靜悄悄的,我什麼也沒聽見。

可今晚,這聲音出奇的大,像是奶奶真的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嚇得我手心裡全都是汗,不敢動彈。

長明燈的燭火被風吹得晃悠了兩下,突然熄滅了。

可靈堂門窗緊閉,哪來的風啊。

我只能借著一點慘淡的月光,看到兩隻腳從棺材邊垂落下來。

後腳跟懸在半空,不沾地。

腳上還穿著一雙龍鳳鞋,我親手給奶奶穿上的。

它們在靈堂裡來回轉悠,一步一步,沒有聲音,只有紙衣的嘩啦聲。

我奶的鞋是我親手給她穿上的,當那雙龍鳳鞋停在八仙桌前時,我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紙鞋離我不到三尺。

「奇了怪了……」

是奶奶的聲音。

她活著的時候愛抽大煙,癮比村裡任何一個男人都兇,把嗓子燻壞了,臨終前最後幾個月,說話像破鑼刮過水泥地,糙得喇耳朵。

「那死丫頭躲到哪裡去了?」

聲音就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媽媽捂我嘴的手又緊了幾分。她的身體在發抖,供桌的桌腿跟著輕輕顫動。

「該死的,天馬上要亮了……」

奶奶的嘀咕聲忽遠忽近,像在屋裡打著轉。

「我得趕緊回去了——」

那雙龍鳳鞋終於動了,一路往棺材的方向遠去。

腳步聲消失了。

紙衣的嘩啦聲也消失了。

就在我長出一口氣,想要鑽出桌子的瞬間,我媽又拽了我一把。

她搖頭,眼睛瞪得眼白都露了出來,下巴往桌子側面的方向使勁一抬。

我扭過頭。

八仙桌的桌沿邊,垂下來一顆腦袋。

奶奶的臉朝下懸著,皺巴巴的皮膚像一件穿舊了的毛線衣,被地心引力扯得往下墜,細長的鼠眼在月光裡泛著綠光,不住地往桌下來回掃視。

「我明明聞到了活人的氣息!」

她的鼻翼不停翕動著。

「怎麼又不見了呢?那死丫頭,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媽媽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隻手掐住我的後脖頸,把我的臉按進她的肩窩裡。

我不敢呼吸,不敢眨眼。

總感覺奶奶那雙三角形的老鼠眼一直死死盯著我的後背。

一直熬到東邊的窗紙泛了白,公雞打了第一聲鳴,奶奶才猛地縮回了頭。

紙衣嘩啦啦響成一片,像一陣陰風捲回了棺材裡。

棺材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一點一點合上了。

靈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大堂的地面上灑滿了麵粉,說是為了看祖先回來過沒有,前三天我檢查過,麵粉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可今天,從棺材到八仙桌,再從八仙桌繞遍整個靈堂,最後回到棺材,全是一點一點的腳印。

媽媽也從靈堂後邊雜物間裡的狗洞鑽了出去。

臨走前,她給了我一塊青灰色的玉佩,語氣凝重:「招娣,你爸他們給你什麼都不要吃,說什麼都別信。」

「他們是想讓你做你奶奶的替死鬼。」

2

天大亮了,我爸才帶著幾個親戚解開門口人的大鎖。

一進門,他先是打量著地上的腳印,隨後盯著我,試探性地朝我喊:「老孃?」

「爸!」

我話音剛落,幾個人臉色大變,我爸彷彿壓不住火似的,衝上來扇了我一巴掌。

「怎麼是你?你昨晚都幹了什麼?」

我把媽媽給的玉佩藏在衣服最裡面,臉頰火辣辣地疼,眼淚怎麼也止不住:「爸,昨晚我在八仙桌底下睡著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二叔給我爸使了個眼色:「別打了,找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之前辦了這麼多次,媽還是頭一次沒有上身。」

我被我爸鎖在雜物間裡,門縫只能透進來一線光。

我蹲在門背後,把耳朵貼在木板上,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外間支了一張八仙桌,那老道穿著灰藍色的道袍,桌上擺了香爐、黃紙、一碗清水。

我爸和三個叔叔圍坐在旁邊,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王道士先看地上的腳印,他蹲下來,用指尖蘸了蘸麵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是……老壽星自己出來過?」

二叔搶著說:「出來了,但沒上身,我侄女還活得好好的。」

老道長走到棺材邊,伸手摸了摸棺材蓋內側,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紅繩,系在棺頭,另一頭系在香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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