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擒白(1. )_第十七章 秦阮微就是陸蓁
「秦阮微就是陸蓁,她來到夜南,從一開始,就是規劃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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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心中發寒,真相往往更加醜惡冰冷。
「念在白姑娘和月兒長相相似的份上,我說得多了些,白姑娘喝了這酒,來世尋個好人家。」
「真的是王爺要你來的?」
確實,秦飛白拿到假的設計圖,我的用處便不大了。
「千真萬確。」
「我不信。」
陸思一個眼色,周圍的人對視一眼,緩緩包圍上來,將我牢牢摁住。
我掙扎不得,只能側頭避開那琥珀色的酒液。
「!」
「別掙扎了……王爺定然不會在意你的……到時候你的身邊會有一封遺書,寫著你自感對不起王爺,服毒自盡……」
「你休想!」我喊道。
秦壽你個王八蛋!怎麼還不來!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不怕他了。
或許是秦壽來湖心亭那日,百無聊賴掬起一抔湖水,霞光盪漾,我看到自己的變化,不再戰戰兢兢謹小慎微。
「陸大人這是做什麼?」
遠處忽然亮起一叢叢的火把,秦壽站在最前,使劍砍斷陸思拿酒的手。
秦壽把我攔腰抱起:「這麼冷的天,怎麼在外面吹風?」
陸思大喊:「王爺明日就要和孫小姐大婚,為何執著於一個低賤婢女?」
所有的聲音被攔在門外,秦壽給我細心掖好被角,又摸摸我的臉。
我打破他刻意的迴避。
「明日……」
「嗯。」
見我沉默,秦壽道:「白露,你什麼都可以問我。」
我聽到自己聲音在抖:「問你……可我以什麼身份呢?」
「見不得人的妾?你從頭到尾,都不會娶我,對嗎?」
我掀開被子,任熱氣飛快流失。
夜南的晚上滴水成冰,我情緒激動,宛如處在冰火兩重天。
「抬頭。」
他在吻我,我寸步不讓,咬上他的唇,血腥氣很快彌散開來。
裡面混著我的淚。
他一一吻上那些淚,我用手遮住雙眼。
「我真的不懂……」
「白露,白露!」
「為什麼上天這麼玩弄我……讓我突遭大變,身不由己……為什麼,為什麼?我……我……」
急火攻心,意識渙散,我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秦壽大力晃著我的肩膀:「聽我說!」
「秦飛白此行,還帶來了一份密旨!各地王侯必在京城設一居所,將妻、子留在其中,諸王每年在兩地輪流居住,定期到宮中報到,參加各種儀式!」
「皇兄要集權中央,秦飛白提出此計,得到皇兄賞識,因此今年拜訪諸王的任務,便落到他身上!我朝苦藩王已久,權力一代代收緊。秦飛白的首要目標便是我,因為我屬意大皇子成為下一任皇帝!」
我茫茫然中,忽然想起歷史上日本曾經實行過的「交替參覲制」。
幕府為了牢固控制藩主,使他們每年在兩地奔波,其排場必奢華,使藩主疲於奔命,無力造反。
各王為鞏固統治,必然會娶家族勢力強大的女子做正妻,這樣的妻子送到京中,各個王爺為了母族的勢力,便不得不受中央制掣。而我作為奴才嫁給秦壽,其實並不是合適的人選。
「這是天命,白露,自二十加冠被封到夜南,我就知道。」
「父皇將我送到夜南前,早已預料到這一天。」
剛剛二十歲的羸弱青年,已經戴了十四年面具。站在玉階下,沒有見到自己父皇一面,卻等來了一道明黃色聖旨。
封地夜南,即刻動身。
「我不信,我不信!我要見父皇,父皇!」
秦壽跪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他不吃不喝,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