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擒白(1. )_第九章 陸思已經被人帶走
陸思已經被人帶走,我頹然跪下,裸露著身子,卻顧不上那些。
「秦壽,我不懂。」
秦壽坐在木凳上,我跪著,仰視他。
「若本王要你獻出生命?」他忽然開口,卻是風馬牛不相及。
我條件反射道:「奴婢願。」
以身為餌,誘殺林武,黃色的脂肪翻出來,讓人作嘔。
「若本王將你送到青樓千人騎萬人欺,一點朱唇萬人嘗?」
「奴婢只怕自己姿色不夠。」
看似醉酒的陸思,卻用清明的語氣剝下我極力穿好的尊嚴。
「若本王要你殺人呢?」
「奴婢願。」
林武已經死了,既然已殺了人,何必在乎多少?
「若本王……要你殺了我呢?」
腦中出現剛剛發狂的場面,再用力些,說不定他就會死。
那時我說:「除此之外。」
是自保,是本能。
那今日呢?
見我沉默,他又把話嚼了一遍:
「白露,若秦壽要你殺了他呢?」
我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聽到自己說:「白露辦不到。」
「因為捨不得?」
他的舌探進我的耳,笑意含混。
「不。」
「因為天上地下,碧落黃泉,無人狂妄敢與王爺比肩,神明見你,自嘆弗如。」
「說得不錯,白露。」
他哈哈大笑,然後重重咬了我一口,把我拋在床上。
紅粉飛揚,落入我的口鼻。
他呼吸粗重,汗水落在我臉頰。
是熱的,鹹的。
「歡迎來到妄人的世界。」
11
三皇子早夭、四皇子暴病,皇室僅存二位皇子。大皇子乃中宮嫡子,深受陛下寵愛;六皇子母親本是一浣衣宮女,無甚勢力。
但也只是看起來。
四皇子死得蹊蹺,六皇子怎能安然活到現在?非是有超人才智,就是有深沉城府。
於我而言,六皇子是個傻白甜的可能性,等於零。
陛下年事漸高,本來板上釘釘的繼承之事,頓時成為重點。
大皇子自七年前某事後,便好似喝了迷魂湯似的,決策錯誤百出,我隱隱聽到,當年陸相之事,也許另有隱情。
陸相,就是秦阮微的父親,秦阮微本名陸蓁。
說起來,陸思同樣姓陸……他文采風流,冠絕夜南,這樣的人,為何不在朝堂上,而在窮困嚴寒的夜南呢?
奇怪,真是奇怪,秦壽他,到底知道多少,又在想什麼呢?
「若本王要你殺了我呢?」
他究竟,在說什麼……
鴉黑眼睫下的一雙眼睛,究竟是試探,還是憊懶?
「白露。」秦阮微忽然出現在身後,笑吟吟看著我。
我不動聲色打量她。
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她眉目清麗,唇不點而朱,眼中不時有深沉之色。
「小姐……」
我蹲身欲拜。
「我可受不起。義父很寵你,今後還免不了常相見呢,等下次,就合該我向你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