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擒白(1. )_第八章 半醒半醉日復日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花枝還招酒一盞,嬌妻佳婿……
配良緣。」
「大人有心事。」
他倚著桌子,白皙的臉上已然飛上薄紅,然後他側身趴伏在桌面,睜著鳳眼良久,吐了口酒氣,慢慢喊:「月兒。」
「大人……?」
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這麼個為情所困的人。
他又看看我,搖搖頭:「你不是她。」
他慘笑著扯過寬大銀白衣袖,遮住了臉。
斷斷續續的歌聲從衣物的阻隔中傳出來,悶沉不清:「花枝還招酒一盞,嬌妻佳婿配良緣……良緣……」
不必我再勸,他不一會就喝完了所有的酒。
徹徹底底地醉了。
當他將我壓在床上時,嘴裡喊著那個很可能不在人世的女子名字。
雖然早已有準備,但本來就少得可憐的衣物被除去時,我卻發現,我無法忍受這樣的事。
「大人,大人!請放開,我!」
他的臉有輕微的扭曲:「為什麼不行呢?」
「你……不是做這個的麼?」
我僵住了。
沒想到看起來光風霽月的男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啊,為了活命,我把所有賣給了秦壽。
秦壽……
你說過,這一次會保我的。
他揉弄一朵花一樣,在我身上擺佈。
我也看著自己的身體,還未好的傷疤,平坦的腹部,細痩的腰身……一個充滿活力又十足青澀的身體。
我極力忽略身上的外力,咬著舌尖,眼裡卻流不出眼淚。
我反反覆覆念著兩個字,那個我穿過來第一眼見到的男人,那個殘酷的變態,那冷冷的半張面具,那個最終死於男女主愛情下的大反派。
秦壽,秦壽,秦壽……
陸思忽然倒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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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我才從喉嚨擠出一聲尖叫。
「啊——!」
秦壽眯著眼,我手忙腳亂扯過被子,最後直接團成一團,在黑暗中發抖。
「白露。」
秦壽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他自然是衣冠楚楚,我能想象他是以怎樣的不耐煩,看著我這個差點做了妓子的女人。
我崩潰了。
他伸手來扯我的被子時,我拼命地踢打他:「滾開!滾——!」
在一個陌生的青樓裡,展露身體給第二個男子,我的心靈彷彿在無底深淵受虐。
殺了他,殺了他!
這個念頭從未有過的鮮明,我暴起,兩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嗬——嗬!嗬——」
從喉嚨發出的不是人類的語言,飽滿的黏液盤踞在喉頭,擠出獸類癲狂的哀鳴。
「殺了你——去死——!」
秦壽沒有絲毫動容,他的眼甚至是古井無波的。
「好啊,那就殺了我。」
他附上我的雙手,誘哄道:「來,再大力些。」
彷彿不是自己的脖頸,他淡淡笑著,加大了氣力。
「只要再用力些,就能殺了我,白露,來,乖孩子——」
思維在高處冷冷看著這鬧劇,衣衫不整的瘋女人,和惡魔般詭異笑著的秦壽。
「乖,白露,動手……」
我鬆開手,怔怔看他。
他是個瘋子。